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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从义与薛怀让这对难兄难弟,正披着蓑衣,趴在女墙边上望向远方。
雨幕太重,看不清战阵详情,但依旧能传来马蹄震颤和沉闷的喊杀声。
“薛防御...你听!”
郭从义毕竟是悍将,那耳朵灵得很,“马蹄声沉且杂,是骑阵在对冲!有咱们的援兵来了!”
薛怀让一愣,揉了揉眼极目望去:“援兵?高太傅派人来了?可高太傅不是在围城吗?怎么突然派了骑军北上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。
郭从义是刘知远的心腹,对禁军串行了如指掌。
可搜遍脑海,也想不出哪位节度,敢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,对契丹精锐骑军发起这种自杀式的冲锋。
但不管是哪路神仙来了,只要是打着汉旗,那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。
“管他是谁!”
郭从义咬了咬牙,“人家既然是来救洺州的,咱们若是缩在城里当乌龟,不仅日后在官家面前没法交代,便是这满城的百姓也得把咱们脊梁骨戳断了!”
“薛防御!敢不敢随本将杀出去?”
郭从义很清楚,若是这支不知名的援兵败了,杨安和杨衮合流,洺州城破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薛怀让看着远处那契丹散骑,又想起前几日被杨安袭营的狼狈,心头也是一股子恶火升腾。
“有什么不敢的!若是今日坐视援军在眼皮子底下战死,你我二人,怕是连做鬼都没个囫囵尸首。”
“郭巡检且先下城点兵,我这就让人开城门!”
随后,洺州南门轰然开启,吊桥重重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