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正厅而去。
刚至厅前,便听得里面传出一阵女子的笑语声,清脆如银铃。
沉冽脚步微顿,整理了一番衣冠,这才随着郭侗迈过门坎。
正厅之上,坐着一位气度雍容的妇人,想来便是张氏。
在她身侧,还坐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,眉眼间与郭威极象,应是郭家的小娘子。
然而,沉冽的目光却并未在这母女二人身上多做停留。
因为在那客座之上,还坐着一位不速之客。
那女子一身齐胸襦裙,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的步摇,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她此时正在跟手中杯里那不愿下落的浮沫较劲儿,听到脚步声,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沉冽只觉得眼皮一跳。
不是别人,正是当初在耀州城外,那个趴在马车窗边的小娘子。
这大梁城,当真是小得有些离谱。
沉冽心中暗叫一声苦,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。
“晚辈沉冽,拜见张夫人。”
张氏显然是听过沉冽名头的,见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英雄登门,连忙笑着虚扶了一把。
“沉指挥快快免礼。我家那位和君贵常提起你,说是少年老成,乃是国之栋梁。”
“夫人谬赞。”沉冽维持着那副谦恭的模样。
正欲寒喧几句,却听得那客座之上,传来一声轻哼。
“少年老成?”
符清芷将手中茶杯放下,一双瑞凤眼越过沉冽,直直的落在了门外那个已然躲起来,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黑大汉身上。
杨廷。
这位在耀州城被怼得哑口无言的亲卫统领,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那位壮士,看着眼熟得很呐。”
符清芷站起身来,裙摆微动,几步走到了沉冽面前。
她歪着头,试图找到那个已然看不到影子的杨廷。
“喂,那个黑大个儿,别躲了!”
“月前在耀州,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,你家使君病重,见不得风也见不得客吗?”
“怎么?”
“这才几日不见,你家这久病不愈的使君,便能跑到郭府来串门了?”
此言一出,满厅皆静。
郭侗一脸茫然,张氏则是有些无奈的嗔怪道:“清芷,不得无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