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位上扫来扫去,显然这种市井勾起了他在汴梁日子的回忆。
“随便逛逛。”
沉冽背着手,走在前面,“况且,我也想看看,这李守贞派来的使者,到底是个什么路数。”
李守贞这次派来的,并非寻常幕僚,而是他的儿子李崇训。
此人虽没什么大才,但毕竟是节度使的公子,排场自然不小。
虽说沉冽不见,这李崇训倒也并未生气,反而乐得清闲,带着随从在这耀州城里游山玩水。
二人行至城东的一处河边柳堤。
此处风景尚可,正值盛夏,柳枝嫩绿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,几辆马车驶来,周围围着几十名家丁,显然是哪家大户的女眷路过。
原本沉冽并不在意,正欲绕道而行。
“姐姐,这便是关中么?看着倒也不似传闻中那般荒凉。”
前头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,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少女脸庞。
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,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,在这贫瘠的耀州街头显得扎眼得紧。
“四妹,莫要抛头露面。”
后头那辆车里传来一声轻斥,随即帘子也被掀起一角。
露出的那张脸,比前头的少女稍长两岁,却是更显端庄大气。
“姐夫的人还在前头开路呢,怕什么。”
那被唤作四妹的少女吐了吐舌头,目光流转,好奇的打量着周围,“再说了,这就是出来散心的,若是还闷在车里,那跟在河中府有什么分别?”
沉冽的脚步顿住了。
一旁的赵匡胤也停住了。
“那是......”直到马车走远,赵匡胤才喉结滚动着问了一句。
沉冽也回过神来,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匡胤。
只见这厮此刻正呆呆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,眼神直勾勾的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英雄模样?
“赵兄。”
“恩?”赵匡胤还在看。
“别看了,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