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骑了,能走动道就不错了。”
四天。
这里离耀州还远着呢,四天无论如何是走不到的。
沉冽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目光投向了西边的吕梁山脉。
摆在他面前的,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,像契丹人那样,去抢老百姓。
但其实这路边也没什么百姓可抢了,剩下的那点油水,全是人命换的。
要么,就只能去找那些手里有粮的人“借”。
在这乱世,谁手里有粮?
除了官府,就是大户,除了大户,就是盗匪。
“拿舆图来。”沉冽沉声道。
刘庆连忙从马背上的行囊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摊开在沉冽面前的石头上。
沉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最后停在了汾州的边上。
耳朵自然不是白长的,救济了那么多难民,也是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些许消息。
这汾州外,有一处名为张家坞的地方。
这是一处坞堡。
自永嘉南渡以来,中原世族为了自保,多聚族而居,修筑坞堡。
这五代乱世,坞堡更是遍地开花。
但这张家坞,沉冽听那些流民提起过。
原来的张家大户早就被杀了,现在盘踞在里面的,是一股从太行山流窜过来的溃兵,领头的号称“翻天鹞子”,手底下有四五百号人。
这帮人不做生产,专靠劫掠为生,甚至还跟路过的军队做买卖,用抢来的女人换马匹兵器。
据流民说,这张家坞里,囤着够几千人吃半年的粮食。
“杨廷。”
沉冽的手指点在那个黑点上,“传令下去,全军整备,把剩下的干粮都拿出来,让弟兄们吃顿饱的。”
杨廷愣了一下:“使君,这是何意啊?”
“不过了?”
“不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