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有異,再及時停手。
《庖夫說龍》有言,龍筋大腥,唯酒暫壓,若想祛其腥。需先備大鼎,取來晨間花露,集滿一鼎,慢烹三日,復而投入烈火燒煉。再塗抹“龍脂香”,見陽三日,如此這般,方能祛其腥臭。
龍筋可煉二寶,其一,鞭寶。其二,繩寶。煉寶前皆需先除腥臭氣味。故而這一步必不能少。
龍筋甚長,是龍勁所在。龍無筋便似弓無弦。《庖夫說龍》有言,縱觀古今,得龍筋者,多煉做鞭寶。
龍鞭攪風弄雲,一鞭打去,霹靂驚人,委實厲害至極。龍筋所煉的鞭寶,有“翻雲鞭”“驚雷鞭”“攪海鞭”。皆是名頭響亮,被一方家族、勢力當作重寶,代代傳承之物。
但鞭寶更難煉得。
繩寶則是擒敵之用。天底下擒人的繩索、怪寶層出不窮。龍筋罕難一遇,若練成“繩寶”,未嘗大材小用,誤入歧途。因龍筋甚長與繩索形態相近。若煉做繩寶,則容易七成。
繩寶有“捆龍索”。《庖夫說龍》中言,這寶物在“東天域”一家族內。雖是鎮族寶物,但意義大過實際,罕少祭出“捆龍索”擒敵。
李仙心想:“我雖不擅鞭法,但是能尋機會練習。這龍筋練成龍鞭,我添一道攻伐寶物,總歸是好的。”當即照著《庖夫說龍》,先第一步,幫龍筋祛去腥濁。
藏陽居中無大鼎。李仙便請桃想容相助,輕易借得一鼎,在“仁濟坊”的“暗芳居”。鼎物厚重,放得久了,便與地氣相連。輕易不便搬動,便需李仙去暗芳居用鼎。
李仙將龍筋裝在酒罈裡,來到暗芳居。再讓桃想容對外散佈謠言:她要熬煉一份“香膏”,需要花露,故而要僱傭數百年輕女子,進山頭採集清新花露,每位女子可得一兩銀子,當作報酬。
如此這般,既無人懷疑,又能順利採全花露。李仙心想:“這番砸錢辦事,果真容易且輕便得很。”桃想容鼎力相助,自然事事順風順水,很快,露水備得充足,灌入寶鼎。底部燃起龍鳴炭,再投入龍筋,蓋好鼎蓋。
開始煉製“龍鞭”。
李仙心想,龍鞭非一時能成。若因此耽擱別事,反而招惹懷疑。魏青凰如懸頭利劍,萬事皆需避開她耳目。便在鼎旁種了髮絲,安排暗營、暗線盯緊周遭,先行離開暗芳居,照常行每日勞事。
兩日後,聽到“彭姓三佟碑敱姅厥住@钕尚南耄骸斑@可好極,三賽菏吕劾郏碎g一死,《庖夫說龍》一事更無人能知曉。當即時局,悶聲發大財,才是正道。”
當日,再到暗芳居查探。鼎中露水成霧,翻滾沸騰,隱約逸散出淡淡花香。龍筋除腥一步,已到關鍵時刻。李仙守在鼎旁,再等候半日,抄起底部龍鳴炭。一道“玄水掌”打熄炭火。隨後跳上鼎蓋,掀起蓋子。
頓聞芳香四溢,龍筋泛著淡淡金黃,散發濃郁芳香。隱隱夾雜絲絲腥臭,卻已無傷大雅。李仙玩笑道:“這龍筋未免太香了些,日後練造成鞭子。使將開來,旁人還道我抹了花香,未免不夠勇武。”
李仙渾然不知《庖夫說龍》,雖記載練龍之法,本質卻是一部“雜經”。所謂“雜經”,雖確記載用途,但不能當作參考,不值得考究。有真貨,也有道聽途說的傳聞。
李仙倘若獲得“庖夫說龍”的書冊真跡,勢必便能分清楚雜經。未必會對著經中所記,熬煉珍貴龍筋。偏偏中途,經了彭姓三僖晦D口。
他一來從未接觸過“庖夫說龍”,二來觀彭姓三僖颜战浿兄ǎ瑹捬u出兩道不俗武器。自然將《庖夫說龍》當作了練龍寶經。倘若煉製失敗,也只懷疑是他時卟粷粫設想是“庖夫說龍”,本便不純。
然湊巧的是。
正因“庖夫說龍”是雜經,少了嚴謹考究。故而其內的練龍之法,天馬行空,花樣奇出。有一二處是道聽途說而來,有一二處是經過考據而來,有一二處是,不知從何處、何方的犄角旮旯得來的練龍之法,再有一二處,是庖夫自己亂想亂寫。更有一二處,是取自古老的隱秘傳聞。
其實古老傳聞、庖夫亂思、與稀奇古怪的練龍之法未必無用。只是天底下若有人得了“龍筋”。勢必求萬無一失,煉出貴重寶器。可伴終生而使。怎可能循著模稜兩可,模糊不清,毫無考據的雜經鍛造。
唯有李仙這般,初生牛犢,灑脫隨性者,恰有這番心情,恰有這番機遇。誤打誤撞,卻不知將鼓搗成何等物事。
李仙左瞧瞧,右瞧瞧。這龍筋經三日泡煉,雖確祛了腥臭。但龍筋漲成拳頭粗,似一條大金蟒盤在鼎中。與“庖夫說龍”所描繪,已全然不同。
578 古怪龍器,軍功換武,天機蓮現!風波將起。
李仙見龍筋碩大,倘若煉製成鞭,使將開來,勢必兇勢無匹,萬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