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想容說道:“明日兩場合作一場,當是涅槃七日間,品質最高的。咱們年紀輕輕,錢財再如何積攢,都難與群雄相比。只是走一過場,瞧一瞧世面。”李仙笑道:“如此說來,明日拍賣場。群雄爭得你死我活。我與姐姐,卻是能專心…”桃想容俏臉一紅,說道:“壞弟弟,就曉得欺負姐姐。你…你之前…還把姐姐蒙起眼來。有…有多嚇人,呸。”說罷,輕啐一口。眼見時機將至,其間兇險驚怕,俱成絲絲回味。
心中又想:“若非要聽群雄競價,這弟弟,定是連我耳也堵了。這腦袋瓜裡,當真沒一點正經。但話說回來,若無弟弟相陪,這七日時間,卻難熬無趣。我如今同弟弟歡好,是再難回到過去那般獨身幽靜。弟弟雖壞蛋至極,但我…我未嘗不覺歡喜。”又惱又喜,偏生好沒辦法。兩人閒度一夜,第七日時,早早起身,與許遠、蘇柏閒遊些時,便參與壓軸大宴。
群雄皆至,氣氛凝重。涅槃宴三百二十席位,有人已盆滿缽滿,已不虛此行。有人蓄勢而發,便待這時。季北雨環顧群雄,輕輕一笑,命人抬來一三丈長、一丈寬的寶物。
掀開紅布,是一艘古樸的舟船。群雄凝神觀望,不知異樣。但料想壓軸宴的第一件寶物,必是重中之重。李仙攬著桃想容腰肢,問道:“姐姐見多識廣,可瞧出這寶貝妙用?”
桃想容髮絲一起一伏,輕輕搖頭,說道:“不…不知?”季北雨等得片刻,從容開口道:“諸位可曾聽聞‘天島’?天地遼闊,無奇不有。世間有黃泉幽冥,已不足稱奇。而高天之上,更有一座懸浮的天島。傳聞天島中,本有一株‘母樹’,垂下藤蔓,曾有人順著藤蔓爬上。後來藤蔓砍斷了。天島便高不可及,縱是輕功絕頂者,飛踏九霄,也難觸碰。而這艘‘飛仙舟’,便可載人前往天島。”
“只需在每年的七月七時,腳踏飛仙舟,站在一座山的山頂。等一陣自西朝南的風,便可踏舟乘風,一路飄飛到天島當中。”
群雄聞之驚奇,詫聲連連。趙英瓊故作輕咳兩聲,問道:“此事玄乎,貴寶閣的信譽,我等自然相信。但我想多問一句,貴寶閣可曾試過?”
季北雨說道:“自然沒有。但這飛仙舟雖外形古樸,卻材質獨特。我季北雨寶物見過不少,經手的重寶,更數不勝數。似這飛仙舟的材質,著實僅見。縱不能如傳聞般,踏舟乘風,奔向天島。必然另有大用。凡事均無萬全,這飛仙舟固然不能確保抵達天島。但是卻能叫眾英雄豪傑,多一縷萬妙難言的機遇契機。其中取捨,眾英雄自思量罷。”
群雄沉默片刻,紛紛競價起拍。被天捭道·輕玄派的“陳途”,用十七萬六千九百兩銀子購得。李仙暗暗咋舌,心想:“第一件寶物,便是十數萬兩銀子。這般看來,這場拍賣會,當真是血雨腥風。憑我與姐姐的餘財,恐怕只能出手一回。莫非這場拍賣會,當真要專心…”耳聽桃想容悶呼。
桃想容額泌汗珠,對“天島”“飛仙舟”本無興趣。誰人拍得,更無暇顧及。季北雨再取第二件寶物,是一枚黑色的蛋。
約莫丈許高,丈許寬。季北雨告訴群雄,這是“魔梟蛋”。魔梟生性狂暴,展翅能飛甚遠。無法馴服。但這異獸十分“孝順”。破殼而出,第一眼是“認父”。從此言聽計從,孝順至極。自能驅如臂使,甚是貴重。
群雄狂熱至極。均想:“待這魔梟破殼而出,我等乘其鳥背,去得何方,都更方便得多。舟途之期,自可減少。”只是片刻,便喊到十五萬兩銀子。
再過片刻,升至二十六萬兩銀子。最終,被顧家·顧念生花費二十九萬兩銀子購得。那顧念生甚是歡喜,拱手喊道:“諸位前輩,承讓。”
李仙則想:“這魔梟固然孝順,卻難管教。生性暴戾,喜歡傷人。且體型碩大,惹人注目。平日養育便頗麻煩,再傷及無辜,惹是生非。可不算乖兒子。”不感興趣。
經得兩場熱拍,群情高漲,意興奇高。季北雨立時再獻出第三件寶物。是凝絮成團的“彩雲”。他說道:“這是‘七彩祥雲’,是自高天彩落而得。群雄皆知,世有素山,貫通天闕。數年之前,有一朵彩雲,掉落在山崖上。叫一尋常獵戶撿得。這寶物幾經流轉,到我尊鳳寶閣來。諸位且看。”
他朝彩雲一躺。雲質本虛散,比水物更飄渺輕柔。卻將他輕輕托起,懸在半空中。季北雨躺著說道:“這朵雲如有實質,能躺能懸。還能贿M衣袖,充當一件棉甲。敵手揮舞刀劍砍來,力勢被洩了九籌。諸位英雄,日後不免要行走江湖,不妨略一設想,假若隨身帶著這朵祥雲。”
“日日好叱0椤P新啡粲X疲乏,朝彩雲一躺。舒適至極,是何等快哉妙哉。此物甚是罕見,我至極也只見過這一回。若是喜歡,萬萬不好錯過!”
他談吐之間,彩雲鑽入袖內。衣物鼓成圓球。身旁高手揮掌打來,掌力被彩雲洩去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