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英瓊渾身一頓,覺得毒勢頓散。渾身一輕,甚感舒爽,心情大喜。不住笑道:“鬼醫出手,果真厲害。英瓊謝過,鬼醫若在玉城,遇到甚麼難事。朝英瓊說一聲,我自保鬼醫無礙!”中氣十足,頗顯豪邁。
李仙說道:“無妨。”輕輕一捻,閻王針消失。臉色蒼白,氣有稍虛。他調息片刻,五臟強盛,很快補全恢復。但知閻王針不可再亂用。如非十足兇局,需當藏在箱底。又想:“這閻王針我早便悟得,一直無處施展。趙英瓊的怪毒,我用尋常針灸、推拿、藥養之法,三兩天功夫,亦能痊癒。只是我這法子,若不施展一二,第一回見見光,著實便手癢至極。”
趙英瓊問道:“這毒若不解去。我日後會有甚症狀?”
李仙說道:“似這般毒,如血之髓,木之根。若不能抽髓拔根,便日日滋長。很是難纏。起初兩日,毒質反覆出現。倒無甚症狀,只是清晨頭暈腦脹。只需逼出掌毒,立時便能消了。自第三日起,便身泛寒熱,身冒冷汗,骨髓隱隱作痛。隨後一日比一日虛,逐漸精神恍惚。但你體魄很強。想必每日泡養之物十足貴重。毒質之害,到你身便減輕三分。但此毒愈拖愈久,便似木之根系,滲入地表,便更難拔除。”
趙英瓊頷首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目閃精芒,若有所思。李仙忽想:“趙將軍的玄水掌,與我的玄火掌頗有淵源。我何不借此機會,稍稍一提。”說道:“我雖幫你除了毒性,但你仍需注意,若有條件,最好叫水火灌體,淬鍊己身,以保萬全。”
趙英瓊頷首答應,默默記下,實未多想。知鬼醫性情古怪,這年輕鬼醫當屬新傳人,此間結交,難免有討好之嫌。她傲氣甚重,且好面至極,便拱手告退。出了望崖居,行出數里,瞧一株柳樹下,桃想容正拂花弄柳。
她思索一二,雖不喜桃想容,但若無桃想容引薦,恐怕無緣相遇鬼醫。便主動上前搭話。桃想容瞧趙英瓊眉宇舒張,心情甚好,便知毒勢盡解,盈盈一笑,倒不是替趙英瓊開心,是覺弟弟醫術奇高,當真難得。她愛戀之餘,更有崇拜。
兩人同行片刻,多是逢場作戲,你一言我一語。趙英瓊大感無味,桃想容亦覺無趣,心想:“與你同遊,浪費我與弟弟獨處時間,這可不好。事既辦妥,隨了弟弟心意,我便不奉陪。”輕撫額頭,故作體乏,尋一由頭離開。趙英瓊微感不忿,心想:“本將軍難得主動搭話。你這騷蹄子,卻只想著找相好。”一甩袖子,朝北而去,桃想容朝東而歸。
桃想容回到宅居,問詢情況。兩人一番交談,各說起與趙英瓊交談諸話,不免笑話其忒好麵皮。桃想容說道:“弟弟,這青璧蟲,你需好好收著。第一場拍賣會內,這寶貝當屬前三。你救了她性命,這寶物是你應得的。再者說來,鬼醫一脈,出手豈能隨便?”
李仙打趣道:“難怪古人言,最怕枕邊風,吹得耳朵酥。”縱想歸還,更尋不得由頭。當即將拍賣所得,紛紛擺設案桌前。研究各物門道。只琢磨半個時辰,李仙玩心一起,手持玉瓊尺,朝桃想容臀後輕輕一拍。
桃想容驚叫一聲,又同李仙打鬧玩樂。且說這望崖居內,好生歡快難得。閒裡同練武學,砥礪諸道,趣色間亦有精進。裴金金的書冊奇畫,更大派用處,增色趣味。
到申牌時分,第二場拍賣會開始。李仙、桃想容入座七十六號廂房。桃想容膽大熱烈,既開先河,自有後船。露臺備足兩張軟椅,一張註定無人問津。隔半簾之遙,群雄偏難知曉。
李仙登時便還了從中作梗之“仇”。諸多寶物一件一件出現,有療傷重寶、罕見奇器、獨特丹藥、藏寶奇圖、名畫雅作…桃想容不時出聲競拍。聲雖儘量平淡,但隱隱的妙韻,卻叫人回味無窮。群雄只當這佳人聲音婉轉,天性便勾人魂魄,牽人心緒。渾不知因何婉轉,又是誰人在從中作梗。
趙英瓊穩坐三十九廂房。不時出價競拍,她家底厚實,凡瞧中寶物,十之八九囊入袋中。但聽桃想容聲音婉轉婀娜,聽著似曾相識,心底隱覺貓撓。有些疑色,自覺荒唐,便又壓下。
第二場拍賣宴結束。李仙、桃想容只購得一物:“遊夢劍法”,花費八千七百四十四兩銀子。桃想容聲音婉轉糯糯,競拍時先便叫人憐惜。群雄無意相爭,故而遊夢劍法已撿足便宜。
待出樓時,已是戌時三刻,天色全黑。李仙桃想容攜手而行,一日胡鬧,終落平靜。見景色悠然,便斂了雜心。只相依著遊玩觀景,賞花弄詞。見得一湖泊間,搭建一座戲臺。
臺中戲子唱曲,婉轉動聽。兩人坐在一山坡上,朝下俯觀,伴著戲曲靜坐。這份安寧,尤是可貴。鳳凰島很大,東南處有一座金魚池。相傳投餵金魚,能增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