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深處走,有一露天的池子,其內冒著滾燙熱氣,已經熬煮好藥浴湯藥。尊鳳寶閣有獨門藥浴法:涅槃湯。涅槃宴為期七日,每日都贈一份涅槃湯。可舒緩筋骨,換廢納新,調解陰陽,恢復傷勢,固本培元。曾有江湖武人傷勢甚重,參與涅槃宴,便為泡養涅槃湯,借藥浴之妙療愈傷情。
趙英瓊嗅得湯味,微覺歡喜。解了裙甲,掛在衣架上。再褪了過膝長靴,腿上裹一層透色長襪,薄絲質地,若隱若現可見足趾。趾上塗抹紅色香脂,頗為精美。足底汗水浸溼,到更透色幾分。
她髮飾到尋常,僅一銀質束冠。薄霧繚繞間,卻道英武女將軍,竟有這番豔色。她衣著深紫色私衣,浸入藥湯,吸收藥力。終於長呼一口氣,放鬆心神。
手掌一撥,“玄水掌”掌勢演化。將藥湯變作水渦,藥力灌流入體。這“玄水掌”有一獨到之處,能使藥浴效果更強。她頭朝後仰,枕在池旁的玉枕上,額前幾縷碎髮,掛著細微水珠。襯得肌膚水嫩。趙英瓊雖英武過人,但肌膚白皙過人。尤勝尋常女子施了胭脂後。
她心想:“那李仙會得玄火掌,與我這玄水掌,到底有無關聯?那混蛋膽子頗大,竟敢送本將軍那等東西,哼!還敢言語暗暗耍我,也虧他近來小心翼翼,沒叫本將軍尋到機會揍他。話說回來,此子面貌醜些,能耐確確實不錯。街尾民生漸好,雖多是本將軍用人得當的功勞。但那李仙也算有些苦勞。”
輕輕頷首,忽見肌膚泛起淡淡金芒,涅槃湯藥效顯現。趙英瓊通體清涼,甚是舒適。她長髮披散,默默感受。忽眉頭一皺,一腿踢去。
藥湯轟隆一聲,化作一卷水浪,撲打在數十丈外的牆頭。趙英瓊怒道:“何方宵小。”朝浴袍凌空一吸,拿在手中,快速披在身上。
一道黑影腳踏輕功遁逃。趙英瓊神情難看,心想:“鳳凰島安全至極,怎會有贊撊耄咳f幸我覺察得快,未被那偾频剑蝗槐緦④娪⒚删蜌ъ兑坏:撸扔幸饷胺福緦④娯M能饒你!且看我將你擒下,好生詢問!”行進房屋,隨意取一道鞭子,不及穿靴戴甲,便赤足尋蹤追去。她施展“魚龍九變”中“魚躍式”,雙足一踏,驟然飛空,天地宛若水質,她遊身而行,自由自在。
魚龍九變非“輕功”,卻能輔以“輕功”。趙英瓊諸多武學玄妙,皆適配魚龍九變,進而更玄更強。但見她速度奇快。鳳凰島內樓閣甚少,但宅院卻多。兩人一逃一追,皆是踩踏樓瓦之上。
趙英瓊看準時機,臨空一甩鞭子。鞭似大龍甩尾,蘊藏陣陣龍鳴。這一鞭名為“神龍鞭法”。先用“胸鼓雷音”胸腔暗震。震勢透過手臂,傳到鞭中,再一鞭甩出。便有鞭身傳來嗡嗡龍鳴,力勢奇強。那黑袍人影縱身一避。鞭子打在一假山上。假山“轟隆”一聲,四分五裂散去。
趙英瓊凌空轉動手腕。鞭子一擊打空,拐一道彎,掃向黑袍人小腹。黑袍人這一下再難抵擋,極力躲避,閃開要害,但肩膀被鞭子掃中,鞭痕深可見骨。
趙英瓊鞭法頗強。手腕一抖,鞭腹順勢纏住黑袍人脖頸。隨後暗奏“玄沉仙音”,仙音能影響外物,叫鞭身驟沉,將黑袍人死死壓在地面上,動彈不得。她再施輕功,來到黑袍人身旁。
趙英瓊冷笑道:“沒點本領,卻敢來尋本將軍眉頭?不知死活。”其時夜色已黯,島間氣候微涼,各居燭火星星點點。
那人喊道:“饒命,饒命。將軍饒命啊。小人…小人只是色心包天,一時犯渾,這才…這才糊塗,斗膽窺望將軍洗沐。將軍放心,小人甚麼都沒看著。就…就…饒了小人這回罷?”趙英瓊說道:“哼,想本將軍饒你,原也輕鬆。本將軍對你這等宵小之徒,無甚興趣。但接下來,本將軍問你何事,你需皆一五一十說來,若有半點隱瞞,哼…”鞭中施勁,震傷那人五臟。
那人哭嚎道:“將軍…你…你…請問…”趙英瓊說道:“你是怎般混入此地的?”
那人說道:“這可簡單至極,我…我…我是…”忽然頭顱拔地而起,咬向趙英瓊。趙英瓊雖有提防,但仍是一驚,抬掌打去。那頭顱忽然屏息,頭顱一鼓,形如皮球。雖被掌法打中,但立時便彈開,洩去大半掌力。
忽聽“簌簌”聲起。那人左右手臂忽一扭,斷離軀體,五指拍地一震,雙臂分朝左右,飛襲向趙英瓊。趙英瓊心緒稍定,回身一避。
又見那人的手臂、雙腿、軀幹…驀地四分五裂,散做一地。趙英瓊本用鞭子纏著其脖頸。但脖頸已與身軀分離,自然鞭子一鬆。
那人拼拼湊湊,漸又恢復自如。趙英瓊驚道:“十惡散人·潘博?”這“十惡散人·潘博”是江湖聞名已久的高手,赤榜名列的兇徒。曾經暗殺過天官,並且全身而退,十分厲害。
他正面過招,倒只平平。但因生得“寒血相”,周身血質陰寒。本是弊端,叫他需日日抱著暖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