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兇案日少,鑑金衛李仙逐漸傳名,城內城外,坊內坊外,皆有一二名聲。兇犯知城西破案既快,斷案又精,不敢冒犯,自然遠遠避開。正午時分,遇到李海棠、李伯侯父女。兩人抱著美酒、禮物,大箱小箱而來。見人便送,笑打招呼。原來...神劍之鬥結束,兩人將離玉城,此來向鑑金諸位道別,感謝昔日照拂。李仙甚感不捨,真情流露說道:“李前輩,李妹妹,當真不能多住幾日?李前輩腿傷初愈,多在玉城砥礪腿腳,磨刀不誤砍柴工,豈不更好?我在玉城無甚舊人,這番離開,好叫人不捨。”
李伯侯笑道:“玉城繁榮至極,我亦想多留幾日。這番忽要離去,確實萬分不捨。只是近來,有位老熟人尋我,叫我操辦一樁案子。我已經答應,鐵血神捕重出江湖。是再拖延不得啦。”李海棠甚是傷心,卻感無奈,說道:“我也想留久些,但爹爹不肯。”眼淚汪汪,鼻頭泛紅。似早哭過。
昔日一同辦案的金長王塵說道:“李妹妹,你如再久留些,入我鑑金衛好了!唉,你這般離開,大傢伙都會想你的。日後回來,一定要說一聲,大傢伙一同飲酒。”李海棠說道:“自然。”
李仙知人各有志,便不挽留。當日正午,同父女在酒樓中行送別宴。李仙點得數道菜餚,數道美酒。三人吃得頗歡,說起玉城過往諸事,又說起近來變動。
李海棠甚是仰慕,青龍樓問劍蕭一郎,其才情其氣魄,誰能相較。李伯候說道:“李兄弟,你年少名揚天下,固然不錯。但更伴隨危機兇險,你甚是聰明,本無需我提點。但此間將要分別,別怪老兄囉嗦一二。”李仙說道:“自然,李前輩如有指教,我求之不得。”
李伯候說道:“玉城是枚明珠,是塊肥肉。人人垂涎,人人爭奪。近來務必小心謹慎,免成別人相爭的棋子。護全自身,當為首要!”
李仙鄭重道:“受教!”李伯候說道:“玉城這地方,除了繁榮,其實沒那麼簡單。藏著詭玄。約莫十數年前,我曾受請探查一艘寶船失蹤案,牽涉不小。我沿路追蹤,尋至玉城。線索到此地,便徹底斷了。”
李仙說道:“哦?可是海盜所截。”李伯候說道:“若是海盜所截,勢必諸多痕跡。大海雖茫茫,但一艘船無故失蹤,絕不會全無聲息。何況那船更非尋常,是‘大武皇船’,尋常海盜是截不得的。我猜測…是天地間某種玄奇,叫其無端失蹤的。”
李仙大感興趣,說道:“前輩後來可查探清楚?”李伯候說道:“我這鐵血神捕,偏偏這案子查探不清。當時只是稍稍有些眉目。”李仙問道:“是何眉目?”
李伯候說道:“我當時心想,如是天地異狀,叫船無端失蹤。曾經或有相類之事。於是查問縣誌,注意到曾經一場玉城武人動亂時,或發生過類似事情。但玉城武人動亂一事,早經人篡改遮掩,是查不清楚。這案子最終不了了之了。”
李仙甚覺好奇,隱約知道玉城曾有場武人動亂。三人且談且論,邊飲邊吃。
李海棠喝得微醺,不住大放豪言,欲成李伯侯這般神探。她說道:“我曉得,我沒爹爹,李大哥聰慧,但是有志者,事竟成。”李仙笑道:“李妹妹既有此志,只需堅持不懈,必有功成一日,喝酒!”同父女大碰一杯。李伯侯甚是感動,說道:“探案抓兇,固然需天資聰慧。爹爹斷腿之前,本覺得你不適斷案追兇,覺得將你嬌慣壞了。但斷腿之後,才知小瞧我的海棠。你固然沒太大聰明才智,但追兇探案,比得不是才智。終有一日,你定能超過爹爹。做一名女神捕。”
只道天底下,無不散宴席。酒宴過後,李伯侯、李海棠便要離去。李仙騎馬同行,一路送出城門,再行七八里距離。在一株槐樹下分別。
李伯侯青衫單薄,李海棠紅裙鮮豔。李仙目送極遠,輕聲一嘆,想道:“玉城來來去去,江湖紛紛擾擾。此間一別,天大地大,能否再見,又看緣分啦。”甚是落寞,緩緩騎馬回城。
想得諸場分別,諸場相遇,頗有感慨。
江湖偏偏就是如此。
564 名聲傳揚,橫空出世,劍神提親,夫人來信!
七月中旬,春去夏至,暑韻醞釀。便說天山劍派一行,領隊長老趙無窮、沐恩風早數日前觀星望月,觀風望氣,見暑氣愈重,由春轉夏,念及本派地處天山酷寒之地,《天山劍法》《寒影劍法》…諸多高深劍法,在高寒之地威力則強,在暑熱之時,威力則受制。又想路途遙遠,波折困阻必多,雖難得劍派同聚,劍道交流可受益匪湥粴w途兇險、弟子安危更需酌量。終究先行告離,趁暑熱未深,帶隊離開玉城。但離開時,氣候已是暑熱。
眾弟子不甚耐熱,行得數十餘里,燥熱難擋,衣裳盡被汗水打溼,靴襪亦溼,武道一境雖洗脫泥胎,然吃食住行與泥胎全然無異,該是怎般,仍是怎般。江湖行走,亦感勞碌。男弟子尚能自便,女弟子多有不便,唯多斂些衣物,汙濁汗溼後便換。習武之人,身強體壯,多能忍耐。行了數日,過山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