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折衣罵道:“好小子,想敲竹槓啊。不過嘛,老頭子我劍道奇高,真正瞧過我劍法者,攏共沒有幾人。你有甚劍法,儘管使出便是。便說是我所教。那怕是刀法、槍法、拳法,也無甚差別。他等決計瞧不出的。但是嘛,喝酒的法子,你確該稍稍學一學。假若老酒甕的徒兒,竟不會喝酒。那可是露狐狸尾巴了。”
寧折衣說道:“我今傳你‘飲酒功’,將酒化作靈丹妙藥。飲酒能強身,能強五感,能增意蘊,能增內炁。練至高深處,嘿嘿,玄妙可多得很。酒齡每長一年,能耐便強一分。長久吃養,你到得我這歲數,再憑你天資,造詣是差不得的。這雖不是劍法,卻是當世奇功。莫說老頭子我吝嗇。”
當即將“飲酒功”傳授,但他只傳粗溨āU鎮鲃t等七月七日,“青龍樓賭劍”後再做傳授。李仙意外之喜,心滿意足。兩人再相談半個刻時,寧折衣將“蜜春酒”飲盡,打一個酒嗝,施展輕功一踏,直攬月而飛去。李仙目送離去,心想:“這前輩武道真強,我武學積累已不算湥铣宋鋵W有魑魅魍魎槍、殘陽衰血劍,中乘有玄火掌、彈指金光,下乘有神霧化意功。奇功有唯我獨心功,此事之後,再添一門‘飲酒奇功’!實力自可更強一籌!”
次日,李仙去尋“李伯侯”,問詢青龍樓賭劍,三十三年前天壇論劍一事。李伯侯已能下地行走,稍稍施展輕功,傷勢恢復八成。他見李仙尋來,大是歡喜,吩咐李海棠買些酒菜。隨後沉思片刻,說道:“青龍樓賭劍?確有聽聞此事,啊...細細一數,原來就在近期啊。這可是大盛事!”
李仙說道:“原來前輩也知道此事。”李伯侯說道:“自然知道。此事江湖盛聞,天霄劍翁與神劍無雙,履行未完之劍鬥。凡是習劍之人,自當心生嚮往。我雖非習劍,卻也仰慕多時。不瞞李兄弟,我本欲同海棠,近幾日便離開玉城。正想尋一時候,同你好生告別。但既將近這等盛事,恐怕得延期嘍。”
李仙說道:“李前輩為何要走。”李伯侯說道:“我這鐵血神捕,既然腿足完好,自然要去追查案情了。這段時日,便全當是修養生息,休假度日。”李仙說道:“人各有志,李前輩離開前,一定要到我府邸來。我親自下廚招待相送。”
李伯侯笑道:“哈哈哈,自然,自然。”這時李海棠歸來,帶回了四份菜餚,兩壇玉子燒酒。而今李伯侯傷復,李海棠錢財漸足,吃食漸豐。這四份菜餚分別為:紅燒鱸魚、灼烤牛肉、香酥蠶豆、珍筍燜山鼠。香酥蠶豆份量足,是下酒常用菜。紅燒鱸魚食材奇鮮,一份便需三百文。是大酒樓的大廚烹製,委實貴得出奇。灼烤牛肉一份三十五文,價格適中,但用料紮實,實打實的牛肉。最後一道珍筍悶山鼠,需要三十九兩銀子。一頓菜餚下來,需要四十餘兩。可見李海棠招待之心甚铡?
李仙方吃過早膳,但不忍拒絕,便同李氏父女一同飲酒吃肉,品味玉城佳餚。李海棠說道:“爹爹,離開玉城後,可不好再吃到這些佳餚啦。”李伯侯知女兒心思,欲多留玉城幾日,他笑道:“你這妮子,知道你捨不得。爹爹也不瞞你,離城計劃,約莫推遲到七月七後。”李海棠喜道:“爹爹,當真麼?”
李伯侯笑著夾起牛肉,堵住李海棠口舌,笑道:“快吃菜罷,蹦蹦跳跳,全沒女兒家的矜持。這滿桌菜餚,平日也不見這般豐盛。”李海棠滿口牛肉,說不出話,臉皮羞得通紅。又將珍筍燜山鼠夾給李仙。俏臉驀的更紅幾分。
三人酒宴過後,便到院中習武。李伯候雙腿初復,諸多不適,正練一套基礎腿法“鐵骨腿”。這腿法能錘鍊筋骨皮膜,使之堅如銅骨。起壯骨強筋之用。李海棠則淬鍊鞭法,同李仙院中過招。
她一鞭掃來,一鞭打去,愈發熟練厲害。李仙左閃右避,從容應對,在鞭勢中糾纏較量。他本是陪練玩鬧,不求儘快取勝。故而且鬥且玩,武道亦在精進。
李仙問道:“李妹妹,你這鞭法,叫做何名?”李海棠額冒香汗,全力施鞭。內炁裹挾鞭勢,每一下均勢大力沉,如有傾覆之勢,連續揮得三鞭,這才抽隙說道:“是爹爹傳我的攬月鞭法。”李仙笑道:“確實挺厲害,早在一合莊時,便見識過了。”李海棠甚喜,手中鞭勢更強三分,發出啪啪之鳴。
李仙忽合鞘收刀,仍由鞭子打來。鞭子觸衣剎那,力勢發生微毫偏移。貼著身軀劃過,卻沒能傷得李仙分毫。李海棠輕疑一聲,立時再揮鞭打去。與上一鞭全然相似。
李仙施展“拂衣彈塵功”,愈發精通厲害,造詣不俗。竟能站立不動,便近避鞭擊。李伯候投目望來,暗暗驚疑:“當時尚在一合莊時,李兄弟與我女兒,尚只伯仲之間。如今才過數年,他便是站著不動,海棠亦已難傷分毫。”
[熟練度+1]
如此練得半個時辰,李仙口吐清氣,消去髒濁,便出街巡值。他去的城門視察,城門守將恭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