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以天樞為統領,玉城內設立各大“職樓”,如:清平樓、輿地樓、治水樓、定海樓、司馬樓……諸多職樓,各掌一權,約莫三十二座。其位職有輕有重。
三十二樓外,再有坊衙、縣衙,治理街坊雜事。
另設三十二真衛,屬天樞直轄。玉城久無上主,治理設定間,頗有雜亂。但大致能平穩執行。近年來三十二真衛權職愈重,鑑金衛、鑑木衛、玄甲衛、明治衛,四衛分管城西、城東、城北、城南。職權與坊衙、縣衙……乃至諸樓,更有頗多相似相沖之地。更有逾越、不恰之地。皆順從各衛為主。
玉城的具體權職,一觀身位,二觀班底,三觀能耐。縱有虛位虛銜,但使喚不動下屬,終究是枉然。更糾雜各大族姓利益糾葛。真可謂一團亂麻。
另一位紫袍女子笑著敬酒道:“中郎將,久仰久仰。”
此女是韓家的重要人物,名曰“韓笑”。李仙一一回敬,見過席間諸位,有輿圖郎·姜厚、韓家·韓笑、白家·白三鳳、司馬監·張啟正。
李仙說道:“許久不見郡主,我先敬郡主一杯。郡主請便。”朝魏青凰舉杯一飲。魏青凰含笑望來,目光又作打量。瞧李仙器宇軒昂,氣質獨到,樣貌英俊,男兒氣概頗叫人喜歡。她雖權高位重,圖旨却螅算亦深,心氣亦傲,卻終是女子。自然難盡免俗,俱備色慾之心,只面不露色,也舉杯紅唇輕輕一抿,卻不飲盡。
魏青凰說道:“李仙,你很不錯。本郡再賞你一杯,自己斟來喝罷。”李仙依言,倒滿酒杯,爽快一口飲盡。
魏青凰朗聲說道:“昔日你與我,定立三年之約,如今不過近半,便已升至銀面。這賭約算你勝了,本郡遵守諾言,非但不奪你性命,還要給你獎賞,你想要什麼,便直說罷。而今諸位都在,也順道做個見證。”
李仙說道:“得郡主提栽培,能坐在中郎將一位,已是莫大榮幸。怎敢再討獎賞。若郡主非要賞賜,便請郡主賞我,為您效力的機會。”
魏青凰微笑,甚覺悅耳,她端言說道:“日後叫你效力的機會,自是有的。而且不少,這算得什麼賞賜。本郡既要賞你,你卻不可不要。可知?”語氣端重,四面本是鏤空寬敞,卻兀自陣陣迴音。
李仙心想:“臭婆娘,這會倒挺大度。你既非要賞我,我倒可藉機,討要乾坤新衣的缺材,屆時再還給你。”說道:“若如此,請郡主賞我‘水火精石’。”
魏青凰說道:“水火精石?此物甚是稀罕,雖不至無用,效用卻湹煤堋!毙母泻闷妫瑔柕溃骸澳阆胗米龊斡茫俊?
李仙心想:“自是制你之用。”卻恭謹說道:“我近來習練一套火掌。但掌炁甚灼,常常灼傷經脈。聽聞水火精石若哂玫卯敚善鹫{劑水火之妙效。但此物甚罕,一直尋不得果。”
魏青凰冷笑說道:“本郡難得要賞你。你竟只為一套掌法?”李仙說道:“我之住所,之身位,皆受郡主之恩所得。不敢再多奢求。”
魏青凰說道:“這水火精石,似因水火相抵相消。樣貌便如透明之無物。此物有價無市,是因既難尋找,偏偏無甚大用。你倒好,這般浪費本郡的賞賜。也罷,這水火精石賞你。你再要一樣獎賜罷。”
李仙說道:“仙不敢再要。”魏青凰不耐煩,山眉一蹙,一拂袖子,香風與威勢俱出,沉聲道:“本郡的話剛剛出口,你這便忘了?本郡要賞你,你不可不要。”李仙說道:“好罷,那請郡主,再賞賜我雪酥冰蟾膏!”
魏青凰頷首道:“此物倒尚可。勉強不落本郡的派頭。嗯,那便準了。”大袖一揮,心情甚悅,舉杯說道:“眾位,請罷。”
席間眾客紛紛舉杯重飲。魏青凰只紅唇輕點,稍沾酒氣,便放落金樽。她唇脂紅潤藏金,樽邊留下淡淡紅印、點點金粉,酒香、芳香混雜。她命令道:“李仙,你先坐罷。”
李仙領命回座,心想:“這雪酥冰蟾膏也是乾坤新衣的缺材。乾坤新衣的材料,均是作用不顯,卻偏偏極稀罕之物。而今素衣、水火精石、雪酥冰蟾膏紛紛尋得,莫非舊衣未成,卻新衣先有望?”既已赴宴,便且安之。見席間雖無菜餚,但瓊漿美酒、糕點蜜餞、開胃小食…皆已備齊。李仙取一根油脂筍酥,送入口中,就著美酒吃下。香味甚濃。再一一品嚐綠豆糕、蜜姜酥…
江風透過船簾,清涼撫來,確頗為舒適。
魏青凰說道:“張啟正,今日本郡開心。先前的事,便不追究你了。”張啟正顫抖道:“郡主寬宏大量,啟畢生難忘。”魏青凰冷笑道:“最好如此,但你縱忘了,本郡也有得是手段,幫你回想起來。”
她紅唇一閉一啟,又說道:“好了,你也入座罷。總是跪著,待會客人來了,可不大好看。”張啟正連忙說道:“是!是!”顫巍巍爬起,坐入右手第二席。衣冠凌亂,狼狽至極,渾不似傳聞霸道。
魏青凰冷眼斜掃,睥睨輕蔑。待張啟正坐定,再說道:“今日是你壽席,你才是主家。衣冠戴正了,可莫叫本郡難看。”張啟正說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