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離去這日。
近玉縣、妙鄉縣、露溪縣、伺溪縣、北斗縣、林科縣……諸縣諸村,百姓皆沿街而送,烏泱泱一片。那時場景,雖無紅燈綵帶、鑼鼓喧天,卻當真風光至極。
眾鑑金衛眉目飛揚,得意至極,共有榮焉。李仙揮手告別,瀟灑離去。離去足三四里遠,送行百姓才逐漸減少。
更有不少受災女子,暗送秋波,視為天兵救星。諸縣的富家閨秀,更美眸青睞,暗自傾心。鑑金衛人人軒昂威武,實力氣度不凡。此行救災於水火,自然如天神下凡。李仙堂堂中郎將,身位高,身姿佳,更為其中之最。所受青睞更多。
不知情間,已惹得數女芳心桃花。
眾將士得意而行,回城一途輕鬆愉悅,雖有細雨飄飄,卻已無嚴寒,倒充斥一股暖陽春意。李仙見道路旁,長出一朵小紅花,說道:“這場寒雨,恐怕順道帶走了冬意,也快要入春了!”
蘇闊笑道:“是啊,要入春啦,某人也要入春啦。”李仙笑道:“李闊,你是不是有些喜事,沒朝大夥說道說道?”
李闊連忙道:“哪有甚麼喜事,中郎將你…你可莫要胡說。”蘇闊說道:“哦?是嘛,我可聽我蘇家妹子說,最近同一位鑑金衛走得頗近。聽說那位鑑金衛,身高七尺,面貌俊逸,皮膚略顯古銅色,眉毛甚粗…也不曉得是誰…中郎將,您斷案如神,能否幫忙斷一斷案?尋出這位神秘兒郎。好叫我這做本家的,知曉是哪位高人?”
李仙笑道:“這原也不難,但還是由他自己說罷。”笑著望向李闊。李闊說道:“好吧,你們都知道了。我近來與蘇家妹子,確實走得很近。但大夥可莫要亂說,這般…有損那妹子聲譽。”
李闊是貧寒出身,雖只是鑑金衛緹騎。然玉城已算不俗,富商貴女青睞者甚多。遲遲不曾婚配,便欲娶得一世家女子。若能入贅為好,若不入贅,亦得世家相助。日後升遷、改任、行商種種,皆有好處。
他近來緣分到來。與一蘇姓女子兩相對眼,一來二去,已經互結情誼,距離最後一步,不過隔紙之遙。總算得償所願,可謂春風得意。李仙早覺察異樣,替他高興。又正色說道:“李闊,咱們是兄弟。此刻不論身份,有些話,要事先說一說你。君子問跡不問心,離弦之箭,便要中靶,你可不能,做對不住別人的事情。”
李闊聽明言外之意:你李闊是帶著目的接觸旁人,是蘊藏心思算計。感情可謂不純。但天下間,真正至純的情誼,本便稀少至極。這算不得什麼。只須莫胡亂作為便可。
李闊說道:“是極。中郎將教誨,我謹聽在心。”李仙說道:“算不得教誨。我懂得也未必更多。”心下恍惚想道:“我李仙在感情一道,自己也一塌糊塗。懸著幾把利劍,稀裡糊塗,半點沒解決。可沒資格說李闊。也罷,我天性如此,左右是改不得了。假若利劍落下,真要削去我頭顱,也不過坦然面之罷了。”一夾馬腹,拘風行自最前。
李闊、常子槍等緊隨其後。山野道中,風氣清鮮,沿道樹也綠嫩,塵埃盡褪。說不出的自由暢快。
回到玉城,眾將仰首進城。城間百姓熱議紛紛,竟夾道相迎,好奇張望。原來…眾將士城外抵禦寒汛諸事,經傳回玉城內。城中百姓知曉後,大加讚歎,更覺敬佩。寒汛若阻截城外,自當護得玉城安寧。輿聲醞釀後,坊裡街外贊聲四起,便有今日局面。
眾將士風光無限,備受關注。李仙親自出手治理寒汛,更是首屈一指。但見西風大街中,李仙行在前首,衣甲威武,銀面錚錚,異馬挺俊。朝此一站,便是氣宇軒昂,俊逸出塵瀟灑兒郎。
街旁兩側,議論紛紛:“瞧瞧,那便是中郎將李仙。這位爺,可是傳奇人物。這會可算見著真人。哎呦,不曉得的,還當是天神下凡哩。”“不得了,不得了,這身段一看便非凡俗。”“我瞧是天仙下凡,也不為過。”“這位爺可是厲害得緊。聽聞他不過一年,便自尋常玉民,升至中郎將。而今已是銅身銀面。”“他破案抓兇,整治民生,大傢伙沒發現,咱們近年來,安生不少麼?而今又出城抗災,籌辦得頗有成效。這份能耐,合該他步步高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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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行至武侯鋪,熱議贊論不絕。趙英瓊坐在顯眼亭內,早在等候,見得李仙行歸,眉頭微揚,輕輕頷首。李仙屏退左右,朝趙英瓊行來,簡單問候一番,再將寒汛諸事,詳細說之一遍。
這些訊息,信中已有告知,此刻當面告知,比信中更詳實三分。如何安置災民、如何統領數縣、如何置換物資、如何宣揚玉威、離開後,百姓如何歡迎種種。趙英瓊神情淡然,心下卻甚喜,此事交由李仙,確籌備得出乎意料。待李仙詳盡說完,趙英瓊說道:“做得不錯,這數日操勞,你也確實辛苦了。”
李仙說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