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騎馬離開數丈,忽回頭道:“你若辦得漂亮,閒時再到本將軍府邸來。自少不得你好處。反之……也若連一個小小踐行宴都置辦不妥,也來本將軍府邸,本將軍餵你吃鞭子!”雙腿健碩白皙,頗顯性感,馬蹄一揚,便已離開。
李仙目送遠去,心想:“從前徐中郎將當職時,好似未被這般使喚罷?送行宴一事看似輕易,實則複雜。好似我這中郎將,總比徐中郎將忙碌許多。也罷,也罷,多勞多得,此間有機會,接觸眾江湖豪俠,實是不錯之事。”
李仙繼續巡邏,待降龍大會過後,尋得道玄山崔鑫,拱手說道:“崔前輩,又見面了!”崔鑫一愣,聽李仙呼喚,想得昔日府中不愉,但此刻見面,李仙語氣平常,收放有度,叫他驚奇,崔鑫說道:“李中郎將,而今降龍大會已籌辦清楚,借用貴寶地數日,這其間為你等添亂了,實在抱歉!”
李仙說道:“崔前輩救民水火,值得欽佩。不是借用玉城寶地,反而是玉城借了眾位英雄的光。降龍大會後,各方強者、高手,便會陸續趕去關隴道罷?”
崔鑫說道:“不錯。”李仙說道:“請崔前輩告知各派各方,離去之前,記得參與送行宴。”崔鑫笑道:“玉城心意,我等心領啦。只是屠龍一事,並非兒戲。這送行宴一事,還是不必擺設了。”
李仙說道:“崔前輩既知並非兒戲,該清楚此行義士,將有不少性命拋卻在此事中。來得玉城一回,卻不曾領略玉城的風光,豈不可惜。且送行宴壯大士氣,屠龍之行必更有把握。”
崔鑫躊躇道:“只是屠龍計劃複雜,各方離開玉城的時間更不相同。如洄龍寺的和尚,明日清早便需起程。他等身扛大鐘,故而腳程便慢…如擺設送行宴,未免太過麻煩!”
“昔日大武皇朝,只是四路兵馬,且是一同出征。送行宴大擺特擺,自然無妨。而今我等屠龍之役,何止四路、九路…其間繁瑣,著實不好籌辦。”
李仙笑道:“故而我需崔前輩告知各派各路,離開玉城的具體時機。崔前輩保管放心便是,無論何路兵馬、何時離開。玉城的送行宴,皆會招待周全。只需去到,便可吃上熱乎的佳餚、香醇的美酒,聽得婉轉歌謠。輕輕鬆鬆,意氣高漲的離開。只是需崔前輩,與我好生接洽。”
崔鑫暗暗驚奇,心想:“這小兒倒挺厲害。操持一場飯局,本算不得什麼。但這番連著操持十幾場大宴,且每一宴服侍周全,便需極強統籌能耐。稍有差池,便亂做一團。其間繁瑣,不亞於行兵打仗。”點頭同意。
李仙立即操忙此事。騎馬自西風城門而出,擇選一片空地,風景極好,行人亦少,且更顯目,當夜召集清平樓眾管事,令其連夜送來七百債奴,將地中積雪鏟除平整。
再呼喚來眾雜役工匠,連夜開始鋪設木質地面。他得趙英瓊命令,花錢如流水,更大手大腳,不知節度,全為籌辦漂亮。
動輒請來近千名工匠。將木榻鋪設齊整,再採買來上等桌椅,搭設一座座遮雪亭。李仙目光掃視,憑極強目力,觀察各雜役、木匠、債奴、勞力…統籌多方,人雖雜多,卻井然有序,不曾亂為一團。
在送行宴場地搭建之時。李仙親自騎馬,登臨宵夢樓、黃古樓…等諸多酒樓,亮出中郎將令牌,叫眾樓掌櫃全力配合,徵召樓中的廚子、琴女、跑堂,時刻聽從命令。
黃古樓掌櫃面露難色,說道:“中郎將…這…這…咱們酒樓對外做營生,平白少得一日營生,恐怕…恐怕…”李仙說道:“這日樓中損耗,我武侯鋪自會回補。你等只管聽令差遣便是。”
更取來各家酒樓選單,將近數十場的酒宴選單,提前擬訂清楚,所需的瓜果素菜、肉酒糕點…一一提前備好。讓酒樓高廚時刻準備,輪班烹製菜餚。
李仙一夜無眠,協調諸方籌備。約莫卯時,送行宴事前所需皆籌備周全。他精力充沛,不覺疲勞,知“洄龍寺”和尚會先行一步。命廚子熱好鍋爐,燒好炭火,烹製一份份素面、素菜。
菜餚雖素,味卻千奇,有菜餚:八色山菇湯、冬柳素香面、素龍頭、悶瓜烹.......數道菜餚是李仙巧思所創,如八色山菇湯,食材取自玉城周遭山林,取之八中不同色彩的山菇,用荷葉包裹,置於炭火中灼烤,待山菇滴出八色湯汁,再結合數道素菜,烹成一鍋鮮美奇湯。再如冬柳素香面,麵條勁道似冬日寒柳,入口微寒彈牙,細嚼卻又生熱,迸出層層清香。待得洄龍寺和尚扛鍾出城,路徑附近。觀得踐行宴場地,李仙主動迎出,喊道:“眾英雄,吃飽再行不遲。”
眾和尚相互一顧,莞爾一笑,皆入席吃飲。見得席間皆是素菜,為首的緣空和尚說道:“施主有心了。”夾起素面品嚐,不住面露詫異,多吃食幾口。眾和尚每品嚐一道菜餚,便發出“咦”等聲音。一場宴席,甚是滿意。
洄龍寺和尚吃飽喝足,拱手感嘆道:“玉城不愧是玉城。”便繼續扛鐘上路。李仙送出半里,再回到送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