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5 血池肉林,取締燭教,道玄入玉,裴家風雲
行出巷道,李仙急勒砝K,長吁一聲,拘風收緩腳程,逐漸停下。趙英瓊馬術精湛,知道馬賽已輸,雖萬感不服,敗得憋屈,卻不屑抵賴,停在李仙身旁。
兩人朝東面望去,便見裴府朱門,門前有四護院看守,皆手持精鐵棍,身材高壯,虎目炯炯。這裴信是玉城的老銀面郎,任職超過百年之久,見證玉城的發展起落、變革繁榮,勢力根深蒂固。
整座裴府佔地甚廣,東面臨山,西面臨湖。正可謂半山半島一裴府,享盡富貴根系深。兩人按下聲色,李仙尋一暗巷,將馬匹安置好,問道:“趙將軍,這裴信是犯了何事,竟罪至抄家。”
趙英瓊自馬鞍處取下一柄玉刀,一把匕首。將匕首塞進靴筒內。靴筒本緊貼腿膚,但具備韌性,且匕首袖珍,便全難看出。她做足準備,輕輕拍手,說道:“這裴信是玉城老臣,論起資歷,比我亦高數倍。平日如相見,我雖是金身大將軍,卻需喊他聲老前輩。”
她略一沉吟,說道:“似這等老前輩,底子都髒,如按玉城的罪法,早該上上下下拔一遍皮,只是好歹多年銀身銀面,根系深扎,動起來干係莫大。這裴信若曉得厲害,天樞不至動他。”
趙英瓊環臂抱胸,兩人出了暗巷,藏在一株古樹後,打量裴府動靜。她說道:“只是裴府不曉得收斂,甚惹人嫌。這半年來事關裴府案子,多達上百餘起。便連裴府的雜役,也敢狐假虎威,作亂生事。裴家子孫更欺行霸市,當玉城沒人能治。”
“現又被發現,裴府與血池肉林,有諸多關係。這老臣情面,便不必多顧及,自然落得這般下場。”
李仙說道:“血池肉林?”他數次聽得這股勢力。趙英瓊說道:“是極有邪性的教派,教眾遍佈甚廣。”
裴府一半建在山上,一半建在湖泊半島中。地勢起落複雜,山水兼備,故而兵眾難以包圍。更可借地利山水周旋之處甚多。鑑金衛如重兵壓來,數萬精銳從城西排程到城東,沿途的浩浩聲勢,必然早早為人覺察。紅衣派與青衣派互為爭權,紅衣派如此動作,青衣派縱不明面相抗,也必暗中使絆,怎能容紅衣派盡耍威風。兼裴府頗具勢力,到時難免是鑑金衛死傷頗重,而裴府抄家諸事,雖裴府必難擋鐵騎踐踏,卻籌辦的既不利落,又不乾淨。
李仙當日捆縛趙英瓊,中途無奈離去。卻留下一縷髮絲,藉助髮絲,窺得青紅兩派相爭之事。他知趙英瓊憂慮有二:裴府、青衣派。這招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,既掩裴府耳目,又遮青衣派動作。打得便是措手不及。此間見裴府安寧祥和,渾然不覺兇險臨近,鑑金衛諸多佈局,皆未受阻,便知計劃已成功過半。這時裴府已是甕中之鱉,但狗急跳牆,尤有殺機,故不可就此大意。李仙說道:“大將軍,不妨先行潛入,待擒得偈祝僖慌e圍抄?”
趙英瓊點頭說道:“正有此意。”她環顧左右,眼珠一轉,裴府輿圖地勢瞭然心胸,喊道:“隨我來。”行向西面的巷道,裴府院牆高築,牆上養有綠藤。這藤蔓蘊藏毒性,且能纏人體膚,假若強闖,便極容易染毒受創。
趙英瓊沿牆而行,約莫七十四步,貼牆停下,發出兩聲輕咳。等得片刻,將手掌印在牆上,隨後施加掌力,輕輕推掌。在牆面留下一道掌印凹痕,便全無別樣動靜。
趙英瓊施展輕功,從此處翻越而過。裴府高手無數,但趙英瓊輕功甚強,自無人能覺察異樣。趙英瓊落地後,隔著院牆喊道:“跟上。”
李仙輕功雖卓絕,但“七星步”擅躍升而失靈巧,更無隱蔽之能。他如翻越院牆,必為人所覺察。當即施展“術道·金光”,自牆壁頂上的藤蔓縫隙間穿過,悄無聲息進到裴府內。
趙英瓊站在一株樹下,饒有興致打量李仙,見得“術道·金光”,微有詫異,片刻又平靜。李仙見院牆內側,有一宅居。宅居內有一男子,已渾身鮮血,昏厥在地面上。
原來…這男子是“看牆郎”,學得極強的眼耳武學。如有人翻越院牆,或是牆外竊竊細語。他便能覺察竊聽。趙英瓊適才故作輕咳,引看牆郎附耳竊聽,她再輕輕一掌,蘊藏“嫋嫋仙音”之妙,掌勁透過牆面,隔牆震暈“看牆郎”,叫其渾身迸血昏厥,再施輕功翻牆。
趙英瓊行事不失精細,更不失條理。兩人潛入裴府,便有一條青石板道路,趙英瓊提前派遣暗哨暗探,已摸查清楚府中佈局。知道這附近行人甚少,行跡不加遮掩,沿道而行,腳踏石板道中,發出“咯咯”聲響。她腿足修長,行路甚快。
見裴府院景修葺甚佳,百年老宅不見陳舊,更因歲月沉澱,頗具風雅風韻。行不多時,便是一片院湖,湖上有白玉平橋,縱縱橫橫。湖面上荷花盛開,金魚嬉鬧。
趙英瓊雙手負後,倒有閒心賞景,說道:“那老俚箷享受。”李仙說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