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說道:“那將軍以為,此行不能摧枯拉朽?”趙英瓊起身,說道:“自然是摧枯拉朽。區區裴信,怎是本將軍敵手。”
李仙問道:“那我不過分析形勢,如何便是溜鬚拍馬?”趙英瓊愕然道:“你…”眉頭一皺,凝聲說道:“你敢辯駁本將軍?”
李仙說道:“就事論事。”
趙英瓊吃硬不吃軟,假若李仙倉皇認錯。趙英瓊便心底看輕,反而不喜。李仙愈是強硬,愈顯頑固。趙英瓊便愈覺是就事論事,便心底受用無窮。她心想:“他倒真這般認為,這李仙與旁人,皆有些不同。剛剛獻過計策,也算有功在身。我倒不必與他糾結。”竟主動放軟語氣,說道:“好了,做正事罷。”她極好顏面,語氣放軟,便已是最大退步。
李仙、趙英瓊穿上黑袍,沿著暗道,暗中離開武侯鋪,出現在民房之內。院中備有兩馬,一馬為拘風,本是青棕色,現施染料,塗抹成黃棕色。一馬“神玉”,是趙英瓊配馬,白身赤眸,神俊非凡。
兩人翻身上馬,騎出十餘里,拐入另一間民房。這民房門戶緊閉,周遭靜謐安詳,全無異狀。趙英瓊眼神示意。李仙翻身下馬,敲門喊道:“是我。”片刻,房門被推開。
院內已有十餘人等候,皆身穿黑袍,遮擋面容,散坐在院中的石磨、水井、地面、階梯…上,門開啟剎那,十餘雙目光聚焦。
劉龍海見到二人,目光駐留在趙英瓊上,拱手道:“大將軍!”趙英瓊輕輕頷首,一夾馬腹,大腿線條顯露,頗具力量美感,諸將低頭側讓,不敢多瞧。李仙抬眸觀察,心想:“美色當前,卻故作君子,不敢多施一眼觀察,未免太過窩囊。你等不看,我李仙便替你們瞧個清楚。”膽大直視,觀趙英瓊腿線誘人,毫不覺異樣。趙英瓊感受到目光,回眸一瞪,卻未多言。
神玉異馬會意,行進院內。她裙襬垂落,輕輕晃盪。
劉龍海再說道:“李中郎將!”李仙說道:“劉中郎將!”牽著拘風入院。劉龍海合上門閂,眾人同聚院中。
趙英瓊目蘊精芒,銳意盡顯,她淡淡掃視院中兒郎,共有十七人,分別出自街尾、街首武侯鋪的精銳。見皆身材挺俊,神氣凌人,讚道:“好兒郎!不愧是本將軍的好兒郎。”
趙英瓊翻身下馬,眾將皆低頭。李仙不避不躲,亦未刻意觀察,只正常而視之。趙英瓊一陣羞赧,又暗覺惱怒,心道:“這李仙怎忒不識趣。”她武學甚高,裙襬雖短,動作雖大,卻始終不至洩露天機,心有起伏,但面上不顯。李仙目力敏銳,揶揄想道:“姐姐的評價,興許沒錯。”
趙英瓊站在青階上,雙手負後,居高臨下問道:“你等可知,今日召集你等,所為何事?”
街尾武侯鋪的鄧凡說道:“生擒裴信,抄裴府。”趙英瓊頷首道:“不錯!其實擒拿裴信,對本將軍而言,不過易如反掌。何須提前佈置許多。只是本將軍既要出手,便要做得利落漂亮。非但要剿了裴府,還需府邸上下,盡皆活捉。”
眾將士氣高漲。趙英瓊喊道:“這次行動,需當快準狠。劉龍海可在!”
劉龍海行出一步,喊道:“末將在。”趙英瓊說道:“裴府輿圖佈置,昨夜已給你看過。我命你率這十餘精銳,自西門攻入。任務有二,其一震懾裴府,其二營造浩大聲勢,擾亂裴府。”
劉龍海說道:“是!”趙英瓊說道:“本將軍已提前命白正成蓄勢而發。只需一有動靜,他便率鑑金衛包圍裴府。先是你等擊西,我與李仙擊東擒拿偈住M庥邪渍砂鼑W阅芤慌e大破,盡數生擒。”
趙英瓊問道:“白正成可籌備妥當?”
劉龍海殺氣騰騰回道:“已經準備妥當!街中武侯鋪已安插哨探,三千緹騎皆蓄勢待發。只要將軍一殺入裴府。街中武侯鋪便立時按照事先計劃,立即最快出動,用雷霆之勢圍堵裴府。管他個明門暗門,盡數堵他奶奶的!”
趙英瓊頷首道:“好,廢話少說,你們去吧!”劉龍海率眾精銳,從前門、後門離去。
趙英瓊沉住氣,自馬鞍旁取出水袋,輕輕啜飲一口,說道:“跟隨本將軍衝鋒陷陣,你怕是不怕?”李仙傲然說道:“自然不怕。”
趙英瓊淡淡說道:“是真有膽色,還是假有膽色,待會便知。”她算算天時,見時機成熟,將水袋放回馬鞍,翻身上馬,一夾馬腹,輕喝一聲“駕”,胯下俊馬揚蹄一踏,翻過了院牆,白鬃翻飛,煞是神俊。李仙不甘示弱,輕撫馬鬢,拘風甚是輕盈,也躍出院牆。趙英瓊歷來好勝,她觀李仙馬俏人俊,不住心想:“上次本將軍一時失陷在這小子手中,勉強算是輸了,本想當場尋回顏面,豈知徐白突然拜訪。那日被捆整整一日,著實…。倒非得討回些場面不可。”她騎著神玉異馬,挺胸仰首,傲然說道:“此去裴府,有些距離,敢不敢同本將軍賽馬?”
李仙意氣風發,說道:“有何不敢。”
趙英瓊說道:“有點意思,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