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节
仰拜謁。有性格古怪者,喜將墓藏造在古怪之處。

    這位既是燭教,且冥冥與花婚T巧有聯絡的前輩,便通過不知何等法子,將墓藏鑄在海底之中。墓門本機關嚴密,卻已微有松斜。不知是早有人踏足,或是地質變遷,損了墓藏構造。

    恰有條縫隙,可鑽身而過。彭秋落正欲動身探查,李仙抓住其手腕,輕輕搖頭,傳音道:“貿然進入,或藏兇險,不急一時,且多觀察一二。”

    彭秋落兩次被李仙搭救,心中頗為敬佩,當即頷首點頭。李仙觀門後黝黑,心想:“這等情形,我可種發入內,先觀察內中環境。但是這種發之術,不願旁人暴露。我悄悄種下,留一心眼便是。且這門戶微開,等若迎人入內,好似不藏好意,叫我心頭不安。不如再尋別處路口。”

    當即乘二女不留神,種下髮絲,再爬上裂縫,沿著周圍找尋。李仙想起與溫彩裳同遊呂洞之墓藏一事,他只學得皮毛,但對墓藏營造,已溣辛私狻?

    墓前碑文經海水腐蝕,已難辨清年份。但墓門的規制形狀,卻是“南陽”時期的墓藏。南陽並非一統大國,諸國並立,禮崩樂壞,甚是混亂。民俗民葬更千奇百怪,故而諸多古怪墓藏,或出自“南陽”時期。這墓門中雕刻有“金烏”“桑樹”的圖案。

    若非是“門派”旗幟,便是家國的葬俗。這墓主既出現燭紋,多半是燭教分部之人。燭教是聲威赫赫的魔教,不以金烏、桑樹為標識。

    倒叫人想起“東方海畔”一小國,名曰“烏桑國”。雖彈丸大小,但武風頗濃。自大虞時起,向大虞稱臣上供。似以“金烏”為標識。

    這墓藏或出自烏桑國強者。

    溫彩裳說過:“落葉歸根,知其根地,便了解此人墓藏風格所向。如南陽呂洞之,為人豁達豪放,有南陽不羈之風。此墓兇險便小。”

    李仙獨自探尋,心底想得盡是夫人教導。韓念念忽施展掌法,打出一道水波,惹出動靜,將李仙、彭秋落招到身旁。

    韓念念指著一坑洞,看向彭秋落、李仙。李仙沉吟片刻,心想:“烏桑國的墓藏,夫人曾同我提過一嘴。這類墓藏機關多變,是眾多墓藏中較為兇險的。且務必小心為上。”

    手指捻搓金光,隨後射進洞中。將洞中環境映照清楚,洞壁盡是淡紫色水草,顯是蘊藏劇毒,水草中蘊藏毒蛇。倘若鑽洞而過,必被毒草纏身,毒蛇噬咬,自是兇險至極。

    李仙忽有一計,施展碧羅掌打向洞內。這洞道狹窄,但水草密集。李仙的掌力掀起亂流,叫水草互相糾纏、打結、纏繞…

    隨後施展掌法,猛力一吸。一大團水草被連根拔出,其中還摻雜數十條毒蛇。彭秋落詫異,甚是欽佩。

    如此反覆數次,洞道的水草、毒蛇盡數清除。李仙暗施目力,觀察洞中情形,見確已無礙。便悄悄潛入洞中,下墜而下。

    彭秋落、韓念念對視一眼,緊隨其後,躍下洞內。三人滑墜片刻,忽然脫離水質,落進一石室當中,鼻息自由無阻。韓念念輕呼一口氣,馬尾沾聳肩頭,說道:“終於能說話了!這裡怎無海水?”

    回頭一望,見水質在洞道的半途,便被推阻在外。這墓藏機關精巧,雖在海中,但深處卻不被海水所浸染。李仙不動聲色,在洞口留下發絲。

    彭秋落說道:“倘若我沒猜錯,這墓室是用避水泥所造就。當下情況,不知如何為好。蟒群作亂,以致我等分散。最有經驗的衛尋,不知身處何處。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別急。這座墓藏應當不小,入口必然甚多。但這座入洞之口,應當僅我三人第一次進入。穩妥起見,可等候在此處半日,待烘乾衣物,再探墓藏。”

    “這期間若能等得同伴,自然再好不過。”

    韓念念古怪道:“咱們都探墓了,難道還在乎衣物乾淨否?”始感全身溼透,衣服浸滿水質,生出一股墜重感,甚是不舒服。

    彭秋落說道:“乾淨與否,倒無所謂。但渾身溼透,沿道留下的痕跡便多。若是朋友,自然是好。可若藏著敵手呢?可莫要忘記,咱們為何會三衛聯袂。除了探墓,更有抓佟!?

    韓念念說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取出一竹筒,其內是“龍鳴炭”。點燃炭火,便有一小篝火,甚是溫熱。

    龍鳴炭是一等一貴炭,能在水中燃燒,韓念念籌備齊全,故而帶在身旁。

    韓念念俏臉一紅,烘乾衣物,難免需先脫下身。此處又有男子,實多有不便,不住扭捏猶豫。轉念一想:“我輩江湖兒女,共探古墓,便無男女之別,有甚可怕的。哼,他若敢非禮,我同彭姐姐,自然輕鬆料理了他。”

    當即解了護腕,寬了上身黑衣,用力一擰,嘀嗒嗒壓出海水,如此數次擰衣,水質盡數排空,再掛在篝火旁,上身只穿一件溼漉漉的私衣,用於遮蔽要緊處。她悄悄打量李仙,見李仙眉頭微揚,也朝此處望來。

    韓念念罵道:“你…你…看什麼看!”雙臂護住胸前。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好看啊。”韓念念罵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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