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节
漁船、鏢船、官船、商船…玉城尤重海中城防,凡過往船隻,欲停靠玉城,均需報備“東海司”,說明來意。再由“東海司”斟酌同意,規限駐停時日。

    玉城船貿頻繁,每泊船駐巷一日,需繳納不俗錢銀。倘若逾期不能駛離,泊船錢便與日俱增。

    而玉城的本地“漁船”,每逢出海,需先行報備。受得嚴格管控。“海正郎”職責雖小,卻主理海事,平日待遇優厚,各派各商、各門各人…為求出海平順,皆竭力討好。倘若因事耽擱,不得已多停泊幾日,便送禮打通關係。海正郎便有油水可撈,亦可通過平日職務,知曉各道各地的門派勢力所操持的營生。

    一座門派的立足之要,蘊藏:武學、商貿、規制、名望、人脈…著實複雜至極。而初入江湖者,常只見門派勢力耀武揚威,卻不知為何能耀武揚威。門派若只通曉以強壓弱、以勢壓人。卻不知內中咿D邏輯,其實更有曲折變化。魏青凰對她這侄兒,著實甚是心疼喜歡。魏矗雖是不俗天驕,實力、底蘊自是不俗。但全憑一腔熱血,恐難助她成事,更難幫之分毫。

    故而魏青凰千挑萬選,選中“海正郎”一職。供魏矗歷練數年,今日行走江湖,或是操持家族事務,必更為熟練。

    偏偏魏矗初入玉城,心高氣傲,不知內藏苦心。只當“海正郎”閒暇至極,一身拳腳抱負,全無施展餘地。且久無晉升,更叫他全無興趣。絲毫不知,海正郎的“泥身泥面”,實勝過尋常的“泥身銅面”!

    吳乾大文客壽宴結束。魏青凰拜訪魏矗,姑侄久不相見,自然熱絡至極。魏矗萬萬歡喜,言語實難言盡,但宴中交談,得知魏青凰對那“李仙”,竟頗為賞識!

    魏矗暗自記下,加以追問,便知李仙已是鑑金衛,且近來晉升甚快。他登時便想:“啊!那李仙泥腿子一個,聽姑姑所言,日後還能幫得她許多。而我卻鬱郁不得志,只守著這甚麼海正郎。哼,姑姑也忒小瞧我。她難道當我,比那甚麼李仙差麼?”

    當日送離魏青凰,心中火氣熊熊,心想:“我必要叫姑姑刮目相看!我知道姑姑不會虧待我,但我若按姑姑的安排走,這樣姑姑永遠不會高看我。便是一頭豬,她也能扶持而起。我需打破姑姑偏見。正好我擔任海正郎,與幾名‘定海衛’甚是熟悉。這定海衛便是玉城三十二真衛之一,平日裡巡海定浪,身騎異獸,可比我這‘海正郎’威風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且據我所知…定海衛晉升甚快,以積攢軍功為主要。我這身武學才幹,非得這等環境,才能得以施展。姑姑是擔憂我安危,故而不肯答允。但我已非孩童,且若要打破偏見,便需行她所意料之外!姑姑…侄兒定叫你側目!”

    當夜頭腦一熱,便擺設酒席,宴請定海衛的“韓山”、“劉慶表”兩人到府中做客,探問定海衛諸多事情。韓山、劉慶表聞言,均是一驚,反而勸說魏矗莫要胡來,告知魏矗定海衛面臨波瀾壯闊的海域,雖有翱翔馳騁的快意,但更有萬丈深淵的恐怖。韓山、劉慶表二人反倒羨慕魏矗,若可交換職位,必是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然魏矗已熱血臨頭,如何聽得許多。只當二人客套勸阻,只聽海中波瀾壯闊,有萬萬種奇事怪事,心思盡撲此中,對那“萬丈深淵”“漆黑無光”的深處水域,卻毫不放在心頭。更難以斟酌其中利弊。

    年少輕狂,難免輕浮,只見眼前利益,難做長遠打算。魏矗雖出身勳貴,但自幼習武之路、文道學識,已被家族安排妥當,眼界見聞自是不俗,但對事理咦鞑粔蛲笍亍mn山、劉慶表見魏矗意表已決,勸阻無用。但定海衛篩選素來嚴苛,由“天樞”直轄,對身份背景甚是看重,若有半分不實,便難勝任。

    魏矗決意嘗試,便請韓山、劉慶表幫忙疏通,引見定海衛中的“掌海侯·白一烈”,地位相當“鑑金衛·中郎將徐紹遷”、“神器衛·銀騎將龔快”…

    白一烈見魏矗少年英雄,意氣風發,甚是賞識。當即答允,先花費數日時間,徹底調查魏矗身世。魏矗忐忑等待,心中無底。但萬幸魏青凰對魏矗甚是疼愛,將他身份打造得天衣無縫,砸下錢銀無數,著實查不出紕漏!

    第一關渡過,白一烈安排“定海三試”,只需通過此節,便可擔任定海衛,成為三十二真衛之一。這“定海三試”甚是兇險,死亡率是三十二真衛中最高!

    魏青凰知曉此事,不住大罵“魏矗”是短見豎子,浪費她一片苦心。但惱怒發洩完,終究是她侄兒,難免憐惜疼愛。只得替他鋪路。

    魏青凰自然不願魏矗真死在“定海三試”中。好在魏矗雖輕浮,卻有真本領,雖有兇險,仍順利通過定海三試,成為“定海衛”一員。

    魏青凰萬感無奈,寫信告知侄兒,她玉城手眼散佈雖廣,但對三十二真衛卻涉手甚湥匐y處處幫及魏矗。踏足定海衛,晉升反而需看魏矗自身。

    魏矗聞言,當即回信。信中自信斐然,大有盡展拳腳報復之意。魏青凰既好氣,又好笑,罵道:“這小子是路走得太過平順,偏要尋些苦頭吃。他又怎知道,自他幼時出生起,路早被鋪平。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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