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酒翁只感無趣,面對這等人物,這劍再無興致揮下,便鬆開劍柄。這柄神劍霧氣濛濛,竟又自飛離,隱沒入雲層中,紫霞異景隨即消散。老酒翁瞥一眼李仙,便咕嚕咕嚕喝著酒離去。
孫承膝目送離去,大鬆一口氣。這時碧霄長夢樓的“慈明和尚”,連同三位守天人、桃想容等均已趕到。
孫承膝見此情此景,再難出手打殺李仙。且經老酒翁這般一嚇,肝膽俱碎,逞威逞能之事已不敢做。
慈明和尚嚴說道:“孫施主,此事如何解決,該有個說法了罷。”
(ps:今天本來想請假的。想了想,還是堅持碼了,半夜十二點半才開始碼字,又困又累又乏。碼到四千字實在頂不住了。本來今天能碼完的…)
453 孫偈芰P,李仙頓悟,揭開面具,想容心顫。
孫承膝見大勢已去,再若胡作,便有性命之憂。碧霄長夢樓雖是對外做營生,非門派、宗門、家族之勢,若遭屢犯,豈能軟弱。孫承膝仰仗“豪雄”之身,仰仗不俗實力,叫其屢屢忍讓,以道理勸慰。但若實在胡攪蠻纏,目中無人,便也不容客氣。
孫承膝拱手道:“孫某是講道理的。咱們坐下商談罷。”
慈明等四位守天人,便即開設一間客房,邀孫承膝入內協商。桃想容、李仙欲跟其後。桃想容心知事情到此,已塵埃落定,瞧見李仙面色慘白,渾身鮮血,不住心疼。又恐孫承膝再次發難,危及自家弟弟。
便將商談之事,交由守天人代勞,務求討回失金。她則喚來馬車,拉李仙同乘回樓。李仙額頭冷汗直流,兀自強壓平穩。
桃想容說道:“好弟弟,你本來只是拿錢辦事,幹什麼這麼魯莽。”聲音關切,略顯責怪。李仙說道:“倒非魯莽,我是知道這等豪雄性情的。惱羞成怒,便什麼事都能做得出。但我偏偏瞧不上這等人,再且說了,碧霄長夢樓應當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桃想容說道:“再晚來片刻,你可慘了。你瞧瞧你,渾身是傷。那、那…‘問經’好疼麼?”
李仙說道:“區區問經,倒也還好。倒是…”桃想容關切問道:“倒是什麼?”李仙隨口打趣說道:“倒是姐姐的香氣,叫我有些迷糊了。”
這馬車甚是平常,兩人同坐,已顯狹窄逼仄。桃想容髮香、體香幽幽作祟,撩撥鼻尖,氣氛旖旎。
桃想容羞嗔道:“貧嘴!連那些甚麼豪雄都不敢,誰要你來逞能。”李仙說道:“做不到的事,強硬去做,才是逞能。我可是斟酌過後,才去做的。算不得逞能。”
桃想容扶額說道:“我和你辯駁這些做甚。”甚是無奈,回到碧霄長夢樓,搭乘送仙鳥,直回棲霞天桃居處。
命侍女取來上好的金創藥、靈沐水…好整以暇,欲幫李仙施藥。李仙心想:“此事已完,我雖有傷勢,自可料理。何必讓他人相助。我這時離去,過幾日再來討要報酬。說來…拘風也好久不曾見了。我雖備足糧草,叫它自行吃食,但這數日過去,不知餓瘦沒有。”拱手說道:“小傷罷了,不勞姐姐代勞,我先回去啦。”
桃想容有些氣苦:“這小子知我短命,仍願替我頌念問經,多少愛慕我的兒郎,卻做不到此事。這關頭,卻不願我替他施藥。定是還想快快撇清關係。他既不願同我有瓜葛,對今日之事只管充耳不聞,豈不最好。要不幾年,我便也死了。如何能煩擾到他。哼,不可叫你如意。”說道:“回來!”
一扯李仙衣袖,拉他坐在身旁。桃想容說道:“你這滿身刀斧之傷,如何能就此離去。別處的藥物,可比不得姐姐的。你便老老實實,容姐姐報答你,可好?”
李仙說道:“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的買賣,說得上甚麼報不報答。姐姐這般客氣做甚…”
桃想容說道:“你行事有你的準則,但我行事亦有我的準則。這會兒由不得你,老實坐好,姐姐親自替你上藥。”頗為霸氣。
既命侍女將療傷之藥端到身旁,整齊擺放在案桌旁。有:吞劍粉、飲火膏、破斧散,這三道藥甚是珍貴,專治外傷。還有靈沐水、仙竹湯等難得奇物。
桃想容先將李仙的袖子捲起,裸露手臂,但見刀傷劍痕無數,血跡斑斑,乍看可怖,心中感動:“這弟弟替我經受這般刀傷,竟不曾皺一下眉頭,如此氣魄,豈是徐紹遷之流能比。說起來…這弟弟身位雖低,只是泥身無面,卻…卻也…好與眾不同,較之徐紹遷之流,他多幾分瀟灑豁達,氣概無雙,性情至烈。較之陶苦林之流,他更顯少年銳氣,有趣幽默,油腔滑調。有時也討厭得緊…呀…”忽心頭一緊,俏臉微紅,心想:“我歷來所望的男子,豈不正是這臭弟弟這等樣人麼?位卑而不微,命賤吾自強。好美卻不情亂,那敢問豪雄一句真的氣概,又有誰有?一個人的風采,不該是位高權重、實力強大後的炫耀,而該是弱小之時,遇到險事的抉擇與應變。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