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:“這般糾纏,拖延時間,碧霄長夢樓應當會支援,最後是有利於我。但我已快成強弩之末,這孫承膝雖不能如夫人般,一指便拿捏我金光,掌勢卻可透過金光,擅我體膚、五臟、身軀…,若非我金光術造詣已高,恐怕已是遭難,可繞是如此,我也受得重創。我需當再擬方法,將此人擺脫。我數次遁逃,穿梭酒樓房間,可知這是座煙花紅塵之樓。此時雖非夜晚,卻也可稱‘夜夜笙歌’,行人亦不少。適才遁逃之時,聽聞店家小二、樓中護衛抱怨,近來有美酒無端失蹤。懷疑進了酒耗子…倘若是那位前輩,他神秘至極,或可求他相助?”
“他縱不相助,我便另擬別法遁逃。但此事可嘗試一二。”
當即遁身之時,暗中觀察樓閣佈局。這座樓名為“煙紅樓”,樓中行人無數,匆忙間想尋一老翁,卻談何容易?且李仙急閃急過,只聽隻言片語,更難斷定老酒翁確否在此。
故而全憑邭猓钕杀阆耄骸拔疫聽聞,那酒樓的護衛,正四處找那‘酒耗子’,好多地方均已尋過,卻沒能尋到,只剩下酒窖沒去。我現下,只管朝酒窖中去,倘若能尋到老酒翁,便用美酒請他相助,如若不能,那便另擬別計遁逃。反正那瘋狗瘋咬我不放。我朝何處遁逃,都是遁逃。想想無甚差別。”
其時玉城正牌的大酒樓,都會設有“釀酒司”,自研自釀美酒。玉城酒水貴重,利潤豐厚。
酒窖更是酒樓重地。本極難涉足,但孫承膝忽然闖入,雖刻意收斂動靜,但一番動作,總歸攪得甚亂。酒窖大門重鎖加身,銅門緊閉,卻少了護衛看守。
李仙施展“金光術”,穿過門縫入內。
其內酒香四溢,好不醇香。價值數百兩、上千兩的美酒比比皆是。李仙雖非酒痴,卻也好酒,一嗅酒香,便也饞了。
見地上躺倒一道身影,酒糟紅鼻,豈不正是數面之緣的“老酒翁”。這老酒翁生性貪酒,總朝大酒樓中鑽,設法盜取美酒,常常當場喝得伶仃大醉。被酒樓抓到,一頓暴打,關進柴房等待發落。但他酒醒後,便總會遁逃。下次再暗中光臨。如此反覆。
他恰好盯上“煙紅樓”,又來偷酒喝,恰好再碰到李仙。
李仙輕輕推動,灌注內炁,喊道:“前輩,前輩!”
老酒翁鼾聲如雷,絕無甦醒之態。李仙心想:“這老酒翁素來最好美酒。我且先以美酒為誘。”說道:“前輩,晚輩遇到一大麻煩事,雖不知你能否擺平,但只管幫我一二。事後必以美酒答謝。到時前輩只管開口,小子絕對為你物色美酒。”
不聞動靜。李仙輕嘆,心想:“求人不如求己,既然老酒翁不能相助,那便也罷。我繼續逃便是。”說道:“好罷,那前輩繼續睡覺,咳咳...我不打擾了。”他化身金光,與孫承膝周璇時。有一道陰寒掌力,透過金光侵入體魄。竟幾番醞釀,傷勢漸漸加重。
這酒窖甚是寬敞,酒罈一排排擺放。東南角落,有一個低矮狗洞。李仙啞然失笑,說道:“想必這位前輩,便是從這個洞口,悄悄鑽得進來。我日後開設酒樓,可得好生堤防這前輩。”
忽有妙計上心頭,他喊道:“咳咳...我遁逃時十分匆忙,行蹤明顯。相信那孫伲睾芸熳窔⑦^來。哼,他若敢來。我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。將此地的酒水,盡數打翻,隨後一把火點燃。我再施展金光,就此遁逃。這許多美酒,蘊藏酒韻酒勢,若是燃起火來,想必火勢十分不俗。定能燒盡那老贊M頭白毛,哈哈哈哈...咳咳。”
當即扛起數罈美酒,潑灑酒窖中,酒香濃郁,直把老酒甕香得舔嘴。孫承膝很快趕到,他適才被煙紅樓護衛攔著,耽誤一些時間,他見李仙藏進酒窖,頓覺此子無計可施,已慌不擇路。他大步挺進,踩到一老酒甕,衣著破爛。他正是惱羞成怒,滿腔怒火之時,便一腳踢去。
不料這老酒甕竟非俗人,抬手抓住孫承膝腳腕。孫承膝心中一凜,心想:“我這一腳,雖沒施展甚麼武學,但豈是輕易被抓得。這老酒鬼看著邋遢,其實有些能耐!”轉念一想:“哼,你再有能耐,敢來觸碰老子黴頭,便也算你倒霉。我倒不信,老子孫承膝,縱橫江湖這般久。還弄不死你這老酒鬼。”
登時內炁一震,全身關節傳來“啪啪啪”,如雷如虎的異響。這是“胸鼓雷音”、“嫋嫋仙音”靈活妙用。這兩種特殊體音,攜帶極強的勁力,順著身軀傳進老酒翁體內。這一招著實精妙,縱是尋常二境武人也難以消受!
這股勁力度入老酒翁體內,卻全然無蹤。孫承膝眉頭一挑,這關頭顧不得李仙,另一隻腳朝下猛踏,踩向老酒翁的頭顱!這一踏之下,將老酒翁的頭顱踩進地裡,深深凹陷在地。地面蔓延出無數裂縫,周遭的酒罈“砰砰砰”的破碎,香醇美酒流了滿地,損失不計其數。
孫承膝冷笑一聲,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