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隊內一人喊道:“臨時緹騎?這是甚麼?緹騎就是緹騎,怎還加臨時二字?”
說話之人身材高壯,名為“蘇闊”,適才馬球較量,他甚是勇猛。持球衝鋒間,恍有將軍之勢,吼聲震懾四野。
於海說道:“這便說來話長,總之之後一月,他要跟隨我等執勤。”
李仙朝眾拱手。紅衣隊另一人說道:“含糊不清,你倒將話說清楚,倘若混進一細作,也由你負責麼?”此人面長嘴細,名為姚段。
於海有意替李仙遮掩,但見眾人愈發好奇,不說已是不成,便暗暗瞥向李仙,見李仙渾不在乎,鎮定自若,朝他笑著示意,似說:但說無妨。
於海便將情況簡單告知。
眾鑑金衛聞言,知李仙一非家族子嗣,二非選拔而進。頓覺乏味,較好結交之意頓少,目光轉而輕蔑。
一陣噓聲後,再度談說起方才的馬球。
李仙自知,強者需自強。旁人之輕視,與他何相干。他暗暗觀察眾衛,心想:“不愧是玉城,我適才只匆匆一瞥馬球比試,但已可見得,他等武學皆不俗。實力實不可小覷。”
簡單吃完一餐,於海告訴李仙,今日得閒,武侯鋪無事可忙,可先行回去,明日卯時,再來武侯鋪值勤。
李仙離開武侯鋪,沿街尋一客棧,花費十兩銀子長租一間客房。將行囊皆放好後,長吐一口氣。
取出“天樞刀法”“推石掌法”“苦難身”三門武學。他先翻閱“天樞刀法”。刀法實可算精巧,但有人特意設定難處,使人修行時常遇到瓶頸。
卡得數日、數月刀法毫無進境。進而折磨心神,使之自我懷疑,寢食難安。“推石掌法”亦是相似。掌法不難,但修行是極耗體力。施展“推石掌法”,每一掌皆如推動千鈞重石。
很快便精疲力竭,極度的勞累。
“苦難身”則是鍛體之法。修行時渾身刺痛,十足難忍。這三門武學,分從三重角度,砥礪習武者之身心。
練而不進、練而大疲、練而劇痛。雖只是基礎武學,但若能練得小成。足見心智堅韌,身心不俗。
李仙目迸光芒。將三門武學一一看過,心火升騰:“我天道酬勤,何懼不進。至於推石掌法、苦難身…我完美相,愈力不俗,何懼疲憊。前路在前,區區苦難,又怎能阻我。”
“若僅是如此,區區校核,大有可圖!”
(ps:玉城是渝南道、關隴道、望闔道交匯的大城。溫夫人、趙苒苒、五山劍盟、道玄山、燭教…等,或許某一時刻,或路過,或各種各樣的目的來到玉城。
希望大家別當成隔絕封閉的“副本”看待。地域與地域間是有聯絡的。小李想在這種地方起勢很不容易,但天道酬勤,日日有進。)
402 以身為樞,承接陰陽,碧霄長夢,花魁此姿
李仙立即拔刀習練“天樞刀法”,依著招式比劃。有“大羅刀法”基礎,再練刀法,先已嫻熟,很快便俱備一二威勢。客棧雖不寬敞,卻能勉強伸張手腳,展開刀勢。
頓時舞得呼呼生風。
天樞刀法…刀名雖有“天樞”二字,卻與星象無關。而指“陰陽轉換之樞要”,招式重在靈活多變。好如上一刀迅猛如狂雷,下一招陰柔若暗水。
上下招銜接,全無漸變之餘地。而刀道武學,要麼一貫剛猛至極,要麼一貫輕柔至極。武學主旨清晰,自“武學名稱”,便能看出一二。絕無這般變化複雜,自相矛盾之武學。
有時將剛猛刀勢練就成勢,自感功成,再去練下一招陰柔刀勢,自感成功。但前後銜接,組成招式時。卻發現磕磕絆絆,便感手足並用,兩式招式相差十萬八千里,中間卻全無過渡,萬萬銜接不順,刀功反而退步!
如此這般,時進時退,原地踏步。武道之意消磨受挫。天樞刀法本意便在此處。
李仙武道已有成就,自有理解。依照武籍練習數次,發現問題所在。他雖有天道酬勤命格,練必有進,卻仍會琢磨武道之理,進境可圖更快。
他悟性本高,再得“唯我獨心功”,塑造獨我之心,兼“殘陽衰血劍”所悟得“觀天地”特性,看待事物,更鮮明,感悟更深。
忽有明悟:“這門刀法,好似被人抽走脊髓,拿走了關鍵‘樞紐’,招式便顯凌亂,無法順暢施展銜接自然。令得變化毫無端由,這一招‘寧為玉碎’,旨在出刀剎那,不留餘地,身隨刀動,將殺力最大揮發。但下一招‘回燕春南’,卻是輕盈側擊的招式。這兩招一前一後,實在令人費解。”
“既以寧為玉碎,不留分毫餘地。以尋常刀法而言,必然銜接更為勇猛的刀勢,要麼‘天地同壽’要麼‘你死我活’。怎會忽然變轉成‘回燕春南’?”
“便如要求迅猛之洪水突然平靜,崩塌之泰山立即回原初之態。中間毫無過渡,甚至彼此相悖,互相沖突。但我只需自己摸索出樞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