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鐵遠望、賀謹、金萬全皆遠遠規避。劉三面露猶豫,但終究避開,唯李仙自告奮勇。再見李仙手法精妙,醫武結合,將亂骨症大緩。
心中甚是稱心。卻不禁又嘆:“此子是心有鴻鵠,志向更高,故而不在乎這蠅營狗苟之爭。”
忽聽一陣吵鬧。
金萬全的病者忽渾身一震,口吐鮮血,病症加重。金萬全臉色蒼白,渾身無力癱坐在地。他急欲取勝,操之過急,反惹得病情加深。
姚百順緩緩搖頭,輕輕一嘆,朝姚音說道:“年少而負大才者,多是自負桀驁。這金萬全本算人才,但心性需再歷練。”
姚音知這話亦是姚百順教訓自己,暗自記下,忽問道:“那他呢?豈不更年輕,才華更好?”姚百順不語,只心想:“卻不知歷經多少生死,才能如此鎮定自然。適才辨病識症一場,他辨病之精,直逼揚名醫。四十五分本可盡得。但如此這般,已領先四人太多,故而我吹毛求疵,雞蛋裡挑骨頭。慚愧至極,我這老醫,也才挑出五根‘骨頭’。”
姚音低聲問道:“倘若他因此輸了,豈不惱恨你?”姚百順笑道:“惱恨我又何妨,你去雪中送炭,豈不更好?”姚音頓時明悟,暗道長輩遠望,遠在她之上。
這時劉三長聲一嘆,朝李仙行來,拱手賀喜,自認下風。他經驗雖長,但醫姿稍顯平庸。終究未能將病患盡愈,自知已輸給李仙,心服口服。
李仙獻茶道:“劉老請坐。”不卑不亢,不驕不躁。
兩人坐在旁位觀察。鐵遠望、賀謹滿頭大汗,力求痊癒。但古之怪病,治癒不難,但想當場痊癒,卻需要極深的造詣。
兩人忙活半日,治得病情大緩。但始終難以盡愈,倘若下猛藥強治,必會落得金萬全下場。最終對視一眼,長長一嘆,再不強求。
姚百順統計得分,誰勝誰負一目瞭然。旁眾亦紛紛說道:“自古英雄出少年,這位兒郎醫術既高,風度亦是一絕。我觀他有大醫之姿。”“卻又何止,適才揚劍治病,倒似少年將軍。說不得他醫術雖然厲害,但武道更是不俗。”
“這俊醫郎當真是才貌雙絕,我玉城果真人傑地靈。”“嘿,依我看啊,他這醫者,恐怕當不得久。很快便被某位大老爺買走,當做面首了。”“是啊,他好似僅是雜民,這等身份……終究是低賤了些。他縱是醫術不錯,可若無機緣,只怕不大好…”
姚百順朗聲道:“諸位見證,李仙,醫號求醫。得比試之頭籌,醫術眾位可見,絕無虛妄。故自今日時起,由記名醫變為坐堂醫。”
姚百順說道:“妮子,你對妙醫閣該當瞭解,你帶李仙小醫,去置辦新行頭罷!”
姚音一愕,旋即說道:“行!”
……
……
妙醫閣看眾紛紛散去,訊息傳揚而開。李仙在通濟坊、仁化坊醫行初顯聲名。
姚音身材高挑,雙手負後,橫持佩劍,腳步輕快,鬢髮一蕩一蕩,髮間的飾物瑩瑩發亮。她對妙醫閣甚是熟悉。這時旁眾已散,徒聽兩人腳步聲響,她心中一陣古怪。
李仙主動說道:“方才多謝姑娘借劍。”
姚音說道:“小事而已,我觀你劍法不錯,當時施得何種劍法?造詣好似頗為深湛。”李仙笑道:“雜派劍法罷了,無武可練,故而逮著一門劍法專研。比不得你們族姓子弟,只怕惹姚姑娘笑話了。”
姚音回頭道:“怪哉,你又怎知我是族姓子弟?”李仙笑道:“適才好似聽姚師提起。姚家在玉城,也能算是大族大姓。我若還不知曉,便真是榆木腦袋啦。”
姚音好奇再問道:“聽聞你願死谷出身,你當真勝了三百場?”眨一眨眼,回頭近距離打量,觀李仙眉眼唇鼻、膚髮神韻。心中忽想:“近距離觀察此子,倒真好似全無瑕疵般。”忽兩頰一紅,後退半步,暗暗遮掩窘態。
李仙說道:“這倒是千真萬確,叩郎院茫瑑e倖沒死在谷中。”
姚音說道:“單看這點,你便很不簡單。也罷,你跟緊些罷。倘若走丟了,我可不找你。”加快腳步,咂疠p功。
兩人轉過一道長廊,人影頓少。前方有一間房屋,冒出濃濃藥霧。此乃熬煮藥食所在,路經屋外,見藥童、雜役忙碌熬藥,熱得滿頭大汗,甚是辛苦。李仙回想適才鬥醫,心有所感:“我原當這場醫者比試,背後有貓膩,想取勝已難。不料兜兜轉轉,竟還是勝了。我才來不久,便從記名醫晉升坐堂醫,不知多少人羨慕嫉恨。日後還需小心。”
李仙目光飄忽,忽看見姚音雙腿白皙,今日未穿繡雲蠶襪,白皙肌膚裸露,江湖兒女,長久習武。雙腿自有股緊緻感,行路時腿肉繃緊,別具一番魅力。目光下落,再觀白色足靴緊裹雙足,想得客棧偶遇,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