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木門,插上門閂,便開始打理宅院。他將水缸倒懸,髒濁水質盡數倒出,其內有蛆蟲、水草、鼠屍、毒蛇…
李仙施展如意寶劍,將毒蛇刺死,口吐清氣,消去汙濁。但殘屍卻散發腐臭,屍軀猶在,清氣難以消除。李仙暫時掃至牆角,行進房屋中,清理粉塵之物。
將閒雜穢物悉數帶出房居。有用的“床桌”“書櫃”…便留在房中。花費半個時辰,數間房室煥然一新。
再手持水缸,打滿清水,扛在肩頭跳上房頂,清洗房瓦。房瓦本呈灰黑色,附著青苔汙垢,通洗一番後,變做青紅色。
李仙拍去灰塵,長吐一口氣。再擇一地挖坑,將掃聚的穢雜之物埋入地中。如此這般,獨居小院便乾淨整潔,適宜長久居住。
耳聽園內鳥語花香,處境幾番變轉,終是踏足正軌。
這時午時已過,李仙不住嘆道:“若在玉城之外,我這武道二境實力,多少可堪用處。若加入幫派,或能給我些優越地位,絕不至吃食住行均是困難。也罷,玉城乃天下富城,地勢獨到,自有優越之處,我無門無戶,實也正常。”
李仙躺在硬木板上,心想:“是了,也不知那老酒翁,如今是何情況?那什麼逍遙流派,更不知是真是假。路一步一步走,至少我的實力,武道,均未停滯,都在進步。地位也自債奴採玉人,變成妙醫閣醫者,多少算正經行當。”
細數錢財,尚餘二十七兩銀子。李仙來回精數,始終不多,默默收起藏好。這錢財雖少,卻是他翻身本錢。
“待我逐漸適應,便可去城中四處轉轉。應當有購置武學之地,似玉城這等繁榮之城,只需實力、地位上來,不愁接觸不到好武學,更不愁無精寶。”
翌日,大早。
李仙換上青衫白冠,再無遮掩之態。他身材高大,衫衣卻顯寬鬆,烏髮整齊束之冠中。眉眼五官盡數顯露,眉心紅印彰顯獨特。風度翩翩,俊逸非凡,惹人流連。
大步而行,沿路藥童側目觀望。
待行到前堂,姚百順再見到李仙,眉頭緊鎖,凝望片刻,出聲問詢李仙乃是誰人,何時進入妙醫閣,是誰人所引薦。李仙自報姓名後,姚百順才“啊”一聲,大夢初醒,細細端詳李仙,見面部輪廓確是一人。
姚百順驚道:“你……你是那李仙?你原來長這副模樣?”李仙拱手說道:“姚老,之前慎重起見,有意濁面。還望勿怪!”
姚百順說道:“不怪,不怪,你這般慎重,實也有道理。”
李仙來到醫館,俊貌不掩。本紛紛擾擾的醫堂,忽逐漸安靜下來。有病客凝目望來,神情一時恍惚。有醫者埋頭寫方,逐漸覺察異樣,順著眾人目光望去,也是隨之詫異。
一位女子病客,長年血虛,此來尋醫施針調養,雙眸如炬,問道:“好郎君,你姓甚名誰,呀,我瞧你戴著醫冠,也是醫郎麼?”
李仙說道:“姓李名仙,昨日初入醫閣,現為記名醫。”那病客臉色燙紅,竟血氣充裕,血虛之症大緩。
一時間“李仙”之名,迅速傳遍妙醫閣。頗多年輕好事醫者,聞言趕來瞧望,觀察傳聞俊醫郎。見後無不驚歎,世上竟有如此面貌。
堂中病客有尋常百姓、有富家子弟,亦凝目望來。
姚百順輕咳兩聲,才將動靜壓下。欲喊李仙戴面具行醫,但又心想:“人之面貌,乃天生所得,何必遮掩。”
安排李仙坐在東北角落,位次極偏,周旁放有頗多雜物。這遮他樣貌,使之堂前過客不易看到。
妙醫閣每日有七十三位醫者坐浴!白冕t”每月需坐堂二十一日,底籌一兩銀子,算上各種雜籌,足到手二兩、三兩銀子。“記名醫”每月需坐堂二十六日,底籌一百文錢,每日坐堂行醫後,可包下吃食。
李仙落坐醫位後,既來之,則安之。掛上醫牌,安靜等待求醫者。他醫桌乃是“赤木”所造,赤木通體赤紅,堅固耐勞,但甚是粗糙,更無美觀。坐堂醫地位更高,醫桌為“檀紫木”所造,水滑潤澤,散發淡淡清香。
堂中有諸多取藥夥計、雜事夥計。記名醫地位雖低,卻是正經醫職。取藥夥計、雜事夥計需恭維尊敬。
李仙整理桌中物事,心想:“我擔任醫者,是為求進,而非求穩,故而無需太過低調。倘若有機會,需當早早抓住。”
過不多時,雜事夥計領來一位中年男子看症。李仙著眼一掃,便知是何病由。再捏脈問裕慵创_認。
他這時醫術已精,針灸推拿均極擅長,更通曉“鬼脈四絕”。言談對視間,自可叫病症盡消,宛若鬼魅。但初到妙醫閣,自該穩妥為上。便不施鬼脈四絕,純以針灸、藥方治癒病客。
李仙燭火熱針,輕輕幾扎。那中年病客渾身一顫,便既大好,精神抖斝谐雒钺t閣。
不多時,再來第二位、第三位病患。多是頭風、風邪、發熱、體痛等小病小症。多是事從下等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