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漸行數日。趙苒苒自從將斬殺李仙一事告知於眾。卞巧巧面色驟變,心頭泛起酸澀,竟替李仙悲傷。她想起月下相遇,他說自有法子解決此事。
不料竟是這般解決。她天真浪漫,性格率直,心想李仙縱是當真十惡不赦,能為心愛女子做到如此,便也算萬萬難得。至情至性,叫她惱不起來。
又覺得趙苒苒不通情理,心中隱隱恐懼,進而逐漸疏遠。卞巧巧本極仰慕趙苒苒,但除開仰慕,實與南宮琉璃性情更為相投。
她尋一時機,將假親、李仙身死諸事與南宮琉璃說了。當時南宮琉璃渾身顫抖,俏臉慘白,驟然全無血色,眼中光芒驟散。將卞巧巧請出房屋。
她慘然之際,只感世道不公,憤恨至極,欲將南宮玄明、南宮無望殺之後快。但萬萬不願相信李仙就此斃命。
她心思聰慧。自迥抑腥〕鲆幻扼尳z,觸地而種,見髮絲生根,頓知李仙未死。她知李仙髮絲妙用,平日歡好嬉鬧時,偷偷摸拔幾枚,確定未死,便將髮絲消除,恐佔據一縷髮絲,反擾亂李仙行動。
她恢復鎮定,將卞巧巧喊進房屋。再簡單交談幾句,便以睏乏為由,讓卞巧巧回房歇息。卞巧巧極為擔憂,但見南宮琉璃雖悲傷卻不似尋短見,便回房歇息。
商船平靜駛在江面上。
夜深人靜,圓月高懸,銀輝揉碎了,灑在江面上。南宮琉璃忽朝外說道:“堂堂玉女,也有窺人的習慣麼?”
趙苒苒身形顯露,站在房門外。影子印在窗紗上,“假親諸事,我確有錯,你若怨我,我無話可說。”
她大覺愧疚,但道歉之言,如何也難說出口。憋在心中多時,今日留意到卞巧巧與南宮琉璃談話。便特意跟隨來。
南宮琉璃說道:“我不怨你。”趙苒苒一愣。南宮琉璃說道:“助是情誼,不助是本份。我南宮琉璃雖曾見過你幾面,卻自不敢高攀你堂堂道玄山趙氏玉女。是南宮玄明、南宮無望要害我。你袖手旁觀,不過是情誼不到,不足以令你相助。有何可怨。”
趙苒苒眉頭微蹙,認真說道:“你還是在怨我,倒也正常。此事我確有偏頗,我身為玉女,本有渡世之責,看出南宮玄明等心思毒計,卻不加阻止,與他等亦無差別。你惱我手段陰險…”
南宮琉璃淡淡說道:“趙姑娘,你雖是玉女,卻莫非認為,全天下之人,都如你所想,如你所料。你覺得我南宮琉璃是狹隘痴心的女子,我南宮琉璃便一定要是麼?”
趙苒苒沉默不語,卻漸感氣悶,她真摯道歉,來時躊躇多時,但屢遭譏諷,傲氣不免又起。南宮琉璃遙望月色,說道:“憑你能耐,本抓不到他。”
趙苒苒說道:“他或許罪不至死,但劍已出手,便再難迴旋。”
南宮琉璃說道:“我是說,論聰明才智,你不如他。”
趙苒苒秀拳緊握,本心懷愧疚,欲坦詹脊В云叫闹欣⒕巍5貋砭镁尤松希翚怆y消,聽得此言,心中不經來氣,故作輕蔑,賭氣說道:“狡智而已,非是正途。人既已死,說來有何意義。他在花匍g確有幾番風采。但也只是花俣选N覛⑺蛟S存有偏頗,但縛他手足,叫他償罪,卻絕無錯處。”
趙苒苒傲然道:“且若真論才情、武學、能耐、才智,他尚不如南宮玄明,勝他者大有人在。”言下之意,不足以與她相提定論。
南宮琉璃嗤笑說道:
“他自獵戶而起,所得所獲皆雙拳拼搏而來。他武學雜散不成派系,卻皆能修得登峰造極。他四處借財起鼎,修為造詣步步艱辛,取得如今造詣,難度實難想像。如果你生於貧家寒門,你又能走到那一步?若無這些先天之厚、家族托底…自幼便飲精湯、食精寶,高深武學著手既來。長輩親手指教。你未必是他敵手。你縱有諸多優厚,一時還不是奈他不何,最後還是他主動尋你。”
趙苒苒冷淡說道:“沒有如果,我生來便有,為何拋棄。他生來便無,如何得來。你說得諸般如果,毫無意義。倘若有一日,他能將我擊敗,再親口說這番話,我或許會聽。但此事已無可能,他已死我劍下。”話不投機,轉身即走。
南宮琉璃聲音幽幽追來:“你殺不了他,他自會回來,這一日未必沒有可能。”卻極顯平靜。這番平靜,叫趙苒苒極為不喜,她說道:“痴妄入心,他已經死了。”
趙苒苒忽然停步,傲氣經此一激,睥睨更勝從前,心想我縱有偏頗,卻非罪無可恕大錯,頭也不回,傲然說道:“假若萬萬一,他若真沒死,也需藏在泥潭中,倘若有膽子尋我。我再不會殺他,但三劍內敗他,又有何難。”身影消失。
南宮琉璃自信輕聲道:“武道無窮,他受泥潭所累。你殺不死他,被算計而不自知,待他一飛沖天,你縱是玉女,又當如何。”
375 心脈重生,剔透無暇!後知後覺,夫人軟讓
李仙搜山尋藥,將凡藥當做寶藥吃,寶藥當做珍藥吃,時日流轉,心腔散發微微暖意,已愈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