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逃數里,李仙再度回首觀望,見巨蟒蛇尾已遭砍斷,千年大蟒已然殞命,暗歎:“此女極不簡單,先是御龍而來,再是簡單一刺,便蘊藏極強門道。我的‘七星步’造詣雖不湥俣冗h不及她。還需設法潛逃。”
李仙手捻髮絲,沿路拋種,計較兩人距離。忽聽嗡嗡作響,地上竟有蜂物做巢。他深居水壇,名下有“果林”“蜂場”,對養蜂、御蜂、蜂物種類、毒性甚是瞭解。知道此乃“地王蜂”,亦是“殺人蜂”。蜂巢築在地中,甚是隱蔽,路過行人一腳踩踏,便會招惹蜂群襲擊。
周旁有數道蜂巢。李仙散佈雜枝雜草,將蜂巢蹤跡掩蓋。偽裝成適合落腳的小經。耽擱片刻,立時快步潛逃。
很快便到海岸旁,浮鐵舟已經損毀。李仙一咬牙,將沉江劍一拋,凌空點踏,踩踏劍身上。沉江劍僅兩指粗細,落腳甚難,劍身滑膩鋒銳。浪潮一湧,便朝左右傾翻。
李仙無奈以劍為舟,踏浪而行。速度一時甚快,但遠不如浮鐵舟穩當,偶有湖浪掀來,便險有傾覆之危。需用輕功躍起避開湖浪,再繼續踏劍為舟。
雖不具備抵禦浪潮的能力,卻勉強橫渡湖面。卻說另一邊,趙苒苒先斬蛇頭,再斷蛇身,沉聲道:“區區一花伲艨|叫他逃脫,我便太沒用了。下次見面,休與他廢話,直接將他打殺!”腳踩輕功追去。
沿路便有痕跡,她不暇多想,徑直急追。忽一腳踏進地裡,便聽“嗡嗡”聲響起,數百隻地王蜂飛襲而來。趙苒苒眉頭一蹙,立知是李仙耍鬼。她目光穿透林叢,見李仙已經入湖,一時間既急且氣。
趙苒苒說道:“果然蛇鼠一窩,你這些俜洌允菐椭ㄙ。”伸出左掌,白皙細膩,她掌中佩戴“手鍊”,金絲質地,自指間、手背、掌間延伸,襯得素手精美絕倫。她晃動手掌,手鍊輕輕震晃,發出悅耳聲響。
蜂群“撲簌簌”掉落一片,倒地抽搐,一命嗚呼。趙苒苒連晃手掌數次,蜂群盡皆暴斃,難阻礙她分毫。
趙苒苒再度追去,她才學非湥跎偬ぷ懔种须U境,不瞭解林中狀況,難免便著李仙道行。很快行到湖岸旁,這時距李仙已有距離,再聽李仙笑道:“趙仙子,你請回去吧,你堂堂道玄山玉女,不世出的人物,幹甚麼與我這小小花俨粚Ω叮抠M勁巴拉抓我,對你有甚好處?湖裡兇險得緊,就此別過,再不相見,豈不很好。”
趙苒苒神情難看,心想:“你這個小伲撬朗腔钆c我有甚關係。但你膽敢戲弄我,射傷我神鳥,我便饒你不得。”沉聲道:“小人得志,你真當我抓不到你麼。”縱身翻飛,竟欲施展輕功,強行踏湖追殺而來。
李仙離湖岸已有裡許遠,湖浪翻騰,縱能輕功點水,然輕勢終有衰盡之勢。倘若落入水中,便再難蓄起輕勢。到時茫茫湖面,若辨不清楚方向,受困湖中,亦蘊藏無數兇險。趙苒苒藝高人膽大,踏湖殺來,實是出乎意料。
李仙不敢大意,連忙驅劍遁逃。趙苒苒這套輕功名為“金蓮踏池步”,乃是罕見的“上乘輕功”,傳聞習至“登峰造極”,再兼武道境界修至高處,武學演化無窮,可自素山爬至九天。習練卻甚是困難,至今堪有小成造詣。
她身姿輕靈飄逸,速度亦遠勝李仙。水中每踏一步,腳下凝結一片金色蓮瓣。她年歲尚輕,修為已踏足“三境”,武學演化甚強。李仙見距離不斷拉近,知道一味奔逃,終有被追上時日。轉而手握劍柄,沉江劍掀起一道大浪,朝趙苒苒拍打而去。
趙苒苒凌空轉身,片水不沾身,同時手指捏訣,遙遙朝李仙一指,嬌聲喊道:“破!”
湖面“砰”一聲,炸起數丈高水花。魚蝦遭受波及,碎成肉沫漂浮在湖面上。
李仙提前避開,暗道:“道玄山玉女,果真不可小覷,實力能耐極強!”。趙苒苒娥眉一挑,見一指不中,便再出數指,連聲道:“破!破!破!”湖中水花四濺。此乃道玄山的“破山一指”,這招獨此一式,具備隔空傷敵之勢。威力不大,但聲勢甚駭,混戰局面時,可一指震懾眾敵!
李仙避開數指,腳踩輕功,手持沉江劍,劍身在湖面快速攪動。以“劍”代掌,施展“碧羅掌”中“碧浪滔天”一式。他內炁狂湧,劍身附著純罡炁衣,使得攪浪更兇,已將這招施展至極限。
登峰造極的武學造詣盡顯!
一時間方圓數里湖域,浪拍水湧,大浪小浪層層疊疊,魚蝦驚逃。李仙這時武道演化已然不俗,這“碧羅滔天”一式,乃昔日溫彩裳習練“蠶衣錯玉功”,觀望碧羅江翻湧起浪,江內暗流湧動,江面浪潮滔天所創。李仙此刻極盡演化,宛若在湖域中重演“碧羅江”當日的江景。
他越是攪動,湖中浪濤越是恐怖。浪波驚天,湖水竟有奔騰之勢。
趙苒苒本是踏湖而行,恍然如變做踏江而行,水浪更兇更大,數道浪潮將她推東推西。她這時離地面已遠,輕功雖然玄妙,卻難真正飛天遁地,衣裳漸被湖浪打溼,不住露出驚容:“區區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