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開懷正色道:“王兄,此事不可胡說。若被總使聽到,必然嚴罰。鼎乃鎮物,朝代更迭、滄海桑田,自當橫立。豈能輕易出問題。且水石寶鼎高矗山巔,吸日月精華,萬物靈氣,只用熬煮精食,如何會無端出問題。”
兩人正談說間,忽聽遠處炮仗聲響起。又一位長老籌備起鼎。王守心面色複雜,聽張開懷所言確有道理,心中懷疑終未落地,只得說道:“正所謂事不過三,倘若這次,再情況相同。那便…真是鼎身問題了!”
待過三日,張開懷、王守心相約而去,拜訪第三位長老。兩人言語試探,果真探覺一二。張開懷、王守心均想:“怪哉,怪哉,其一其二尚可列為意外,這其三其四,絕無意外可能。莫非水石寶鼎當真有異?”
便與第三位長老明說。三位長老徹夜商討,待次日天亮時,各人渾身冷汗,雙眼血絲密佈,無法從容淡定。
花婚T殘害女子,作惡多端,藏汙納垢。眾長老身為偈祝袗菏沦事更多。他等若有良知,心便不安,故而取“守心”“開懷”“仁德”等姓名,聊以自慰,掩耳盜鈴。
在外被追逐打殺,圍剿搜殺。勤奮起鼎,精進修為,但純憑自身手段,卻難抗衡諸派高手。唯佔據人多、陣法優勢,方可保全性命,維持倜妗?
心中膽氣孱弱,得知“寶鼎”有恙,不免諸多聯想。莫非天災將至、或是人禍將起?再是其他種種?三位長老不免惶恐難安。
第三位起鼎長老名為“喬正氣”,年歲七十有八,樣貌尚顯年輕。武人壽元悠久,一境“食精”便至少有一百五十載壽元。二境、三境自更悠久,卻需服飲精寶維持。
他說道:“兩位長老,此事如何是好?”王守心沉嚀片刻,說道:“大難臨頭各自飛,此事咱們三人提前窺知,也算半個好事。”
張開懷說道:“看來王總已有算計。”
王守心頷首道:“諸位也莫說我狠辣,咱們所行勾當,心裡都門清。若說好人,咱們長老有一算一,皆八竿子打不著。若被官府抓去,咱們這些花伲窍聢鰫K,折辱而死,難保全人形。正所謂死貧道不死道友…”
他頓了一頓,飲一口茶水,說道:“此間之事,先且按下。咱們故作不知,明日便去尋引渡使者離島。咱們三人同乘一艘船,待出了島嶼,便莫聲張,且藏一地靜等數月。倘若無甚古怪,再歸島不遲。”
喬正氣點頭道:“這話不錯,左右想來,確實甚是合理。”張開懷沉聲道:“倘若真有禍事,咱們這般逃離,那…那府邸間的美眷,豈不…豈不是…”
王守心嘆道:“非常時期,非常對待。只得捨去,先保得命活,再貪圖美色罷。每年這一時期,必有頻繁起鼎。咱們先走一步,尚能從容自如。待鼎身腐壞一事傳開,再想離去,卻是萬萬困難啦。”
張開懷說道:“看來…看來唯有這般了!”喬正氣說道:“張兄莫緊張,歷來鼎毀氣散,只是傳聞。水壇未必有事,咱們或是驚弓之鳥。出去避一避,以求心安。日後若無恙,再折返歸來,島中的美人、錢財…便還是咱們的。”
張開懷暗有慶幸。王守心說道:“好啦,天色不早,咱們各自散去,好好享受美人罷。明日便結伴尋引渡使者離開。”
三人各回府邸,這夜知將要離別,便崇信府中美眷。翌日大早,三人相約會面,前去金世昌府邸等候。金世昌水壇生長,天性不喜女子,府邸無甚女色。
只數位老僕、夥計打理。三人皆為長老,管事不敢怠慢,邀請進院靜等。金世昌府邸古怪物事甚多,匯聚天南海北。皆是眾長老進出時,求他引渡所送。
王守心嘆道:“每次到此,都不免驚歎。咱們諸位長老,外頭忙活來忙活去,但最富的卻是金使者。”
三人故作淡然,安靜坐等,閒暇交談。過得半個時辰,終究感覺不耐。張開懷問道:“你家主人何時歸來?是送誰家出壇了麼?”
那管事道:“老奴不知,但主人離去已有數日,想來若是引渡,這兩日也該回來。”
三人相顧一視。王守心較為鎮定,頗有算計,說道:“無妨,咱們兄弟三人,閒暇無事,便在此地靜等罷。”
足等整日,天色昏暗,不得不歸居。這夜甚是漫長,三人皆難眠睡,徹夜翻轉。忽見望龍山間水霧繚繞,炭火升騰,又一位長老起鼎。
第二日清晨。三人大早起身,會面後再到金世昌府邸。張開懷怒喝道:“金使者還未歸來?你不是說這兩日便會歸來嗎?”
那管事惶恐至極:“小…小奴…全是猜測。”張開懷性情魯莽膽小,驚怕至極,便尋弱小撒氣,罵道:“好你個奸奴,竟敢誆騙戲弄我!”一巴掌扇去。
那管事無可躲避,左臉結實挨掌。頓見半邊臉紅腫,下巴如鐘擺般掛在臉上,口齒難言,牙齒撲簌簌掉落數顆,滿口血汙。甚是狼狽。
張開懷怕極了眼,怒極了心,一掌不解氣,還欲再出手打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