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节
性命無虞。但手足皆斷,眼耳皆失,口舌難言。唯臥躺床榻度日,終日無為,甚為可憐。

    李仙、南宮琉璃行至廂房。南宮琉璃羞瞪李仙,心想:“總算暫時糊住這廝。”,取出火摺子,將四面燭臺點燃。燈火朦朧,見黃姓女子臥躺鋪中,被褥疊蓋,長髮甚濃,呼吸均勻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側坐床沿,柔聲道:“李弟弟,這姑娘真是天底下最可憐的可憐人了。”

    兩人昨日交談,李仙言說真名。南宮琉璃斥瞪他一眼,為此著惱多時。奈何李仙巧舌如簧,最擅討女子歡心。軟話情話一說,自可消其氣悶。

    李仙嘆道:“是啊,昔日趙蕾折辱人為樂。此人精神古怪,好在已被擊斃。現在想來,叫她死得乾脆,卻是一大憾事。”行進前來,見黃姓女子眼纏白布,模樣悽慘,周身頗多竅孔。乃毒蟲鑽咬而成。

    忽見其渾身震顫,竅孔流出汙濁之物。南宮琉璃抬手按其胸膛,施展“避玉真經”的衍生武學。數道既輕且緩的掌印落下,每一次按壓,內藏諸多演化。黃姓女子震顫漸消,口中發出“呃呃”聲響,意在感謝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道:“她通體遭毒蟲鑽咬,毒素深入骨髓。當時未能盡除,每日苦受折磨。諸多毒素髮作時,她便既癢且疼,疼入骨髓、癢入深肉,生不如死。萬幸我南宮家的避玉真經,具備避毒療毒愈傷之效。我依此武理,替她趨毒,漸漸癒合。如今體中毒素,已趨有八成。她狀態日漸好轉,這時已能安然入睡,也能喝粥食米。但如何痊癒,終是困難,非你我所能為。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當時救她,是我一時惻隱。她亦冥冥叩溃辉撍涝诖颂帯!?

    南宮琉璃說道:“她口舌暫且難言,但有望恢復。每日啖飲花露,再搭配‘愈身仙音’刺激。口舌之傷有望。李弟弟,後方灶臺,烹有一鍋蓮子驅毒粥。是桃花鎮祖傳的驅毒秘方。是我料理蜂場時,與夥計們學得。這島嶼說大不大,說小又不小。魚獲豐富,不愁吃喝,但毒獸亦不少,有毒花、毒蜂、毒蛇…日久天長,便有一套驅毒土方。”

    李仙立即去灶臺,盛來碗蓮子驅毒粥。色呈淡綠,清香甘甜。南宮琉璃為增味調,特加些許糖碎。她接過蓮粥,藉機調侃道:“真乖。”

    南宮琉璃舀起蓮粥,輕輕吹散熱氣,胸鼓雷音輕震。黃姓女子口舌耳目皆廢,唯“胸鼓雷音”交談。她既回震,兩人心有默契。南宮琉璃將蓮粥喂到黃姓女子嘴旁。

    黃姓女子張嘴吃飲,朝南宮琉璃微微頷首。南宮琉璃動作徐緩,溫柔體貼。李仙心想:“琉璃姐既貌美,又得體,亦良善。我畢生中雖遇得許多兇人歹人惡人奸人,但也遇到許多良人好人妙人。不知如何言說。”安靜旁觀。

    待蓮粥見底。南宮琉璃說道:“她要睡去啦。”

    李仙笑道:“如此自然極好。但琉璃姐姐…我有一事不明。”南宮琉璃問道:“何事?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這位姑娘逐漸康復,擺脫困苦苦海,我極替她高興。但琉璃姐姐方才說她情況有變,只怕是緩兵之計罷?”

    南宮琉璃暗道糟糕:“適才情況危急,我如不這般,現下豈能完好。我…我不過小小挑釁,這小子卻真不依不饒了。哼,盡擺出一副教訓我,叫我吃吃苦頭的模樣。我…我又未必怕你。”嘴硬說道:“我是替你著想,待會姐姐將你吃幹抹淨,瞧你還怎甚囂張。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那便不打攪這姑娘歇息啦。咱們出去理論。”南宮琉璃銀牙緊咬,硬著頭皮道:“好!難道怕你!”行出臥居,將門輕輕合掩。

    頓覺“呼呼”聲響起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手腕一緊,已被敵手強扼。她萬不料來勢這般快,心下暗罵:“狡猾小子,我方關門,便出手偷襲!”,迴轉身子,施展一招“回燕歸巢”。此乃基礎招式,旨在身陷囹圄時,輕盈擺脫兇險局面。在雙方持鬥、或近身難敵時施展便起大用。她施展時輕盈如燕,身姿極美。轉身時腰肢一扭,手腕施加巧力,皓腕滑膩,順勢脫出。

    她見手腕一道紅印,甚感李仙力大,蛾眉緊蹙,見廊道狹窄,近身搏殺絕非敵手。縱身施展輕功,躍飛長廊。李仙早有預料,大挺三步,大開大合,緊貼欺近,再抬手抓去。一把抓得南宮琉璃的右足足腕。南宮琉璃身子懸空,輕勢甚足,輕易可躍身數丈。忽遭如此一抓,頓時躍升困難,兩股力量互相角逐,便懸至空中恆定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嬌聲喝道:“花倨畚遥凑校 弊笸攘杩諜M掃,李仙后仰臉頰,精巧避開,但覺一陣香風掃過。夾雜花香、獸革、泥土、體香、汗水。這一腳更將諸多風光顯露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見一掃不中,又覺察春光乍洩,惱怒瞪李仙一眼,抬手壓裙,同時左腿足尖點向李仙檀中穴。

    此乃乃人體要穴、死穴。南宮琉璃腿上留勁,自知難傷李仙,只求將其逼退。她忽想:“憑什麼次次是你逞能威風?這才想將你打服氣,哼,再到我慢慢消遣你。”

    此事全系基礎武學、過招應變…鬥中有險有樂,雖非大動干戈,卻需本領相抗。李仙抬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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