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琉璃輕撫李仙臉頰,痴痴說道:“你如魂飛來找我,那我也變成魂,隨你而去。”
李仙心中一動,見南宮琉璃目光熱烈真摯,忽生幾分退縮,心思萬萬複雜。旋即摒去雜思,正色道:“琉璃姐,你多慮了,我怎會舍你而去。倘若真有意外,我瀟灑走世一回,已算賺足本錢,決計不虧。你若真跟來,卻叫我愧疚萬分了。”
南宮琉璃搖頭道:“我好自私,寧願叫你愧疚,也想…想多陪陪你。日後投胎,只盼能投得近鄰。”李仙頓感一腔情意湧來,將他傾覆席捲。他說道:“琉璃姐…”
原來南宮琉璃獨居許久,情念若火,愈煮愈烈。她日愁夜盼,所思所想皆是李仙。回憶初識相知,後獻身歡好,不問世外之事。又知江湖之大,兩人如小水花,一點事世變動,便可將兩道水花掀得極遠極遠。
一別之後,恐已再無見面之期。此刻再難相見,絕非順其自然、水到渠成。而是萬般巧合、千般眷顧…才能離而後合,幸咧翗O。萬幸緣分未斷。南宮琉璃彌足珍惜,心想古人言“春宵一刻值千金”,此刻卻想何必春宵,只多望一眼,便值千金。
兩人又擁又攬。忽聽一道聲音響起:“咳咳。”李仙回過神來,說道:“琉璃姐,這位是…”
南宮琉璃笑道:“無錯弟弟,這位是唐風的美眷,她遭擒抓前出身玉城。我閒來無趣,替你打理蜂場、果林。你這臭弟弟邭馍鹾茫鞖夂畠觯鹩穹渚挂桓膽卸栊郧椤湍銙衩郏@月裡產出百餘壺金胎玉漿。此物甚受歡迎,可送去玉城售賣。故而我尋來這位‘張媛媛’張姐姐,尋她請教些玉城事情。”
李仙說道:“有勞琉璃姐,日日替我操勞。”南宮琉璃笑道:“就是不知,你這沒良心的,可為我備了甚麼禮物?”
李仙暗道慚愧,沿途遭追殺,他東躲西藏,後與花婚T匯合,沿途沿江直下,轉入河口,再入洞然湖。他有心購置些胭脂水粉相送。但機會甚少,便一再錯過。
他說道:“自然有,自然有。琉璃姐請看!”取出一枚白色圓石,說道:“此物泛有輕香,可驅避蟲獸,甚是寶貴,我送給你。”
南宮琉璃凝眸一望,忽退開兩步,將石丹取過觀察。心間掀起驚濤駭浪,但強自壓下。送還李仙,低聲道:“待會再談此物。”
李仙不知石丹妙效,但見南宮琉璃神情嚴肅,即輕輕點頭,將石丹藏進袖中。
兩人坐進石亭,與唐風美眷交談張媛媛交談。初有了結玉城。待天色正午,張媛媛忽問道:“無錯兄弟,我記得當日離開玉城,你與唐風同路,你既已經歸來,那唐風是否也…”
李仙說道:“唐風長老死啦。”張媛媛驚呼一聲:“啊?他…他死了?他真死了?”神情古怪,一時不知如何為好。
李仙說道:“他未到飛龍城,便已被人打斃。張姐姐節哀罷。”張媛媛滿目迷茫,既失魂落魄,亦心情複雜。
南宮琉璃看在眼中,既覺憐憫,又感慶幸,心想:“張姐姐命吲c我相似,均被擒抓至此。反抗過、遁逃過…卻終難逆轉。淪為美眷,日久天長。一面依附花伲幻嬗殖鸷藁ㄙ。心思千般複雜。她卻無我好撸龅搅藷o錯弟弟。如今唐風又身死,長久相處,縱然有仇,卻未必無情。而唐風斃命,她命途又迷茫,將作遺產再許旁人。諸般種種,自然心情複雜。”她極能體會,一時亦感傷悲。南宮琉璃又想:“唐風與我家臭弟弟同路,唐風身死涉險,我家臭弟弟必然也遭險。萬幸他機靈,能避開此劫。倘若他…他也死了,我……”
心思千百迴轉,抬手握住李仙手掌。掌心發熱,掌汗相融。
張媛媛哀怨複雜,久久難回神。又待片刻,南宮琉璃烹製菜餚,共食一餐後,將她送離,口中安撫寬慰。張媛媛勉強一笑,搭乘馬車回府。南宮琉璃將門合閉,手持五行令旗揮舞。院中花草行成綠障、霧氣化作迷霧、一石一磚皆有用途。
南宮琉璃說道:“臭弟弟,你可知方才石珠,叫做甚麼?”李仙如實道:“不知曉,但能驅避毒蟲,想來很是厲害。”
南宮琉璃皺眉問道:“你如何所得,細細說來。”李仙便將九竅龍心穴內,如何發現石鼎、如何取得石丹一一道來。
南宮琉璃來回踱步,口中說道:“那便難怪,那便難怪,看來確是它無疑了!”歡喜至極,說道:“臭弟弟,你有大叩腊。 ?
李仙糊塗問道:“琉璃姐,此物到底是何用途?”
南宮琉璃說道:“此乃避塵珠,於我南宮家有大用。但罕難尋覓,卻不料陰差陽錯,竟被你取得。”李仙笑道:“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,既琉璃姐喜歡,也不枉費我一番涉險!”
南宮琉璃認真道:“但我不能要。此物可保全性命,此丹有一妙效。不可口腹,而是盯服。縱是瀕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