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牛二撓頭說道:“雖沒親眼所見,但當時好多長老都說,你年紀雖輕,卻有大花贊撡|,能耐手段遠勝他等。或將是花婚T最年輕長老。這些事情,想來不會錯。”
李仙沉聲問道:“此事傳到哪裡了?”鐵三說道:“反正花婚T內已是人盡皆知。您威望之高,已蓋過葉乘等長老。恐要不多時,再醞釀醞釀一二,便名揚天下啦。”
眾弟子神情激動。李仙細細一理,便知內中緣由。五山劍盟逃出墓藏,將賀問天生擒。不知如何處置為妥,倘若撕破臉皮,牽一髮而動全身,飛龍城不免大亂。
決意壓下,暗中處理。賀問天所為諸事,自然便不能聲張。領隊長老下達律令,禁談墓藏諸事,為少生事端,劍派弟子不得外出。如此這般,外界揣測無數,最後自然落歸李仙頭上。
隨後飛龍城戒嚴已散,花婚T潛逃出城。謠言傳遞,內中更有居心詭測、欲行捧殺之伲嘤信c有榮焉、貪慕虛榮者。謠言一傳再傳,眾人拱火,最後便無端生事。
李仙心下感嘆:“我這名頭真要爛了。也罷,虛名罷了,何須太過在意。倒是若想回花婚T水壇,還需與眾長老匯合。”說道:“此處就你等?其他花婚T弟子、長老呢?”
胡大羅訕笑道:“當時城中混亂,誰也不知甚麼情況。各自分散逃亡了,我等暗中打探,前一陣子得到訊息,知道一處匯合地點,明日便可碰頭。當然,如今碰到李長老,自是聽從李長老安排。您叫我等向東,我等絕不向西。您叫我等向西,我等絕不向東。”
眾弟子紛紛奉承,拍胸脯表忠心。李仙對他等無甚好感,甚至欲捆擒抓起,遣送官府懲戒。但想得與花粎R聚,需用這些人。李仙說道:“明日你帶路,先與眾匯合,再言其他。”
胡大羅欣然同意,打來一碗熱粥,躬腰雙手獻上,諂媚道:“李長老,咱這沒甚好東西,只熬幾碗熱粥,您要麼嚐嚐,暖暖身子?”
李仙掃視諸人,琢磨:“這幾人著實可惡,對我雖諂媚討好,極盡言說恭維話語。背地裡卻專行哄騙、綁架諸事。禍害尋常人家,我雖不殺他等,可若叫他們這般輕鬆歇過此事,總歸不願。”思索片刻,靈機一動,將白粥接過,輕輕飲一口,跳上供桌坐下,悠悠再道:“你等還算識相,也算半個有用之才,但你等違背門規,此事既被我看到,便不能當成無事發生。你們八人圍成一圈,玩個傳耳光遊戲。非得扇暈為止。”
眾弟子驚呼一聲,還欲獻媚討好,換求同情。李仙行事作風受溫彩裳言傳身教,自有利益權衡、狠辣算計一面。決意懲戒,怎會心軟收回。眾弟子無奈至極,八位圍成一圈,依次傳遞耳光,頭首相連,無窮無盡。“啪啪”聲響徹破廟。
起初各自顧念情誼,不敢扇重,又怕敷衍李仙,引來重罰,亦不敢扇輕,一輪下來,相安無事。但牛二手腳笨拙,一次力道控制不周,將胡大羅打得臉腫。胡大羅氣得咬牙切齒,卻扇不到牛二,只等將怨氣發洩下一人。情誼破碎,滋生怨念。自這以後,耳光愈發響亮。扇耳光前挽袖揉肩轉腕,不留餘力猛扇。
最後演變成生死比拼。李仙出手阻止,只許扇打耳光,不許動手打人。八人怒火壘高,彼此仇視,滿腔憤怒,盡數施加後一人。
不多時,兩頰紅腫不堪,皮開肉綻,滿是掌印血汙。這時不需李仙監視,八人已非將對方扇暈扇死不可。
兩名體格較弱、能耐較差、武功尋常者口吐白沫,雙眼一翻,被扇得昏厥過去。人數減少,圈子緊縮,仇恨卻愈發濃郁。幾人圍成圓圈,依序傳遞耳光,身後之人扇自己耳光,自己扇卻身前之人耳光。若想還報耳光之仇,非得將敵手盡數扇暈,只餘下彼此二人。方才酣暢淋漓,面對面盡報怨仇。
人數愈少,仇恨愈深。待只剩三人時,彼此間默契至極,你一耳光我一耳光,絕無半分拖泥帶水。待第三人暈厥,所剩兩人雙目噴火,扇得彼此口齒破碎、眼裂鼻歪。
悽慘至極,已不成人形。最後是牛二堅持最久。李仙說道:“你既得勝,照料他們之事,便算你頭上。切不可耽誤我行程。”橫躺供桌上,闔目養神。
牛二不敢忤逆,但齒碎舌裂,眼腫鼻歪,更難發出聲音。只發出“呃呃”聲響,輕輕點頭。
如此這般,便在破廟暫住半宿。待夜色濃郁時,胡大羅、鐵三等悉數醒轉,均口舌難言,對李仙懼怕至極。更信傳聞所言,此子手段狠辣,行事作風人神共憤。
李仙闔眸溍撸高^耳目感應,觀察溫彩裳一舉一動。車廂溫熱暖和,燭火已熄,炭光徐徐,昏暗至極。溫彩裳遭擒多日,實已適應。她藉機內練武學,積攢武學底蘊,彌補近時虧空,但百無聊賴時不禁氣惱非常,百般嘗試不得解困,更頹然至極。不時挺腰翻身,熱得汗珠滴落。
車廂間旖旎風光,獨李仙窺見。
待到次日清晨。胡大羅面纏布料,頭腫脹如豬,但已能言語,恭恭敬敬等候李仙醒轉。眾人朝據點匯合,行到一片廣闊湖旁。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