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节
制住。但他…他連我手指也制住了。而今唯有‘惑心眸’派上用場。再緩步求其他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心想:“這次將你抓得,這數日屈辱,自當好好還報。”心底泛起冷意。但隨後不住輕蕩,捫心自問道:“我溫彩裳遭人抓擒,實乃平生第一次。自是屈辱非常,這副狼狽模樣,竟有落我身上一日。可數日下來,卻…卻另有種莫名感受。此子待我,分明毫不客氣,但事到最後,惱怒總不知覺間盡數消了,偏偏不忍罰他罵他。雖總硬著心腸罰他罵他,但最後我心中亦是疼痛。我在此之前,從未喜愛過旁人。祥叔、秋月、龐龍等乃至其他,縱死我面前,我只會心無波瀾。卻是此子,讓我百般無措。莫非世間真有冥冥報應?”

    望著李仙,目光柔若秋水。這夜兩人再眠一回,次日,正午時烈陽高照,李仙堪堪醒轉。他再是貪念,也該取捨。趁溫彩裳熟睡間,再取諸道繩索施加。隨後閉好車門,燃燒暖爐,燒好暖炭,車窗微開一縫隙。

    將火燭吹滅,最後整齊蓋好被褥。在車廂一角重新種下一縷髮絲,另外兩枚種在車廂外,確保視野無錯,耳目通達,隨時能見得溫彩裳狀態。

    再將玉核桃送歸溫彩裳口中。萬事俱備,將車廂推至平坦處。顧全溫彩裳安危後,便轉身逃離。一連跑出數里,忽心有依戀,跳上一株大樹,隱約能眺望到車廂。

    李仙心想:“我實力尚湥醺艺剳僖粫r溫情。李仙啊李仙,你需刻苦努力,需勤奮不懈。待何時不依這歪門邪道,也能將夫人制服。那時便能將夫人留在身旁,是抓也好、是擒也罷,才能真正得到夫人,而非我依附與她,吃她利劍、受她牽制。但經此一別,不知夫人軟懷,何時能再見。”

    其時二月中旬,冬深之際,離別之時。李仙再觀望片刻,終於狠心離去。一路跑到附近小徑,尋得那匹白馬。

    白馬認溫彩裳為主,但待李仙甚是溫和。李仙輕撫馬絨,嘆道:“我今日要走啦,但不能帶你。你好好呆在此處,日後會有人接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朝白馬渡送兩縷內炁,再餵飽乾菜,系在一株大樹旁。轉身離開,幾個縱身起落,已離開雪藏山。沿道奔回飛龍城。

    直奔碧香水閣,見小團獨自歡快,錢財無憂,地位甚高,溫彩裳外出,反而自在非常。李仙琢磨:“夫人這副狀態,縱使無陰陽劍勢,想必解困不容易。她昔日遭秋月叛變,便喊我幫她解困。但一但湊近,她便用古怪招式對付我。我且讓她再困三日,叫我時間寬裕些。”

    耳目感應,溫彩裳這時已然醒轉,嗚嗚聲叫罵,秀目煞氣濃郁。顯是已知李仙逃離。李仙購置筆墨,藏身小巷內,書信寫道:“夫人有請,賜你機緣,三日過後,依圖所示,到達此處。早一日機緣未到,晚一日性命有虞,萬盼遵守此信。”

    字跡剛朗,起勢、轉鋒、承接…皆勝以往,筆力進展甚快。李仙將信摺好,塞進信封,恐小團不信,再加入一枚金簪,乃溫彩裳髮飾間順得。最後塞入一張素筆描畫的輿圖。

    旋即尋一高處,搭弓射箭,將信封直直射進碧香水閣。小團正自愣神,忽見一道箭矢射來,擦身而過,釘在石磚上。她嚇得面色慘白,卻不躲不避,抱著頭縮在地上。

    一個勁嘀咕:“小命嗚呼,小命嗚呼。夫人這般厲害,我卻沒甚武功,若有偃藦婈J,料想是難善了的。這回仇家終於尋上門來啦。”戰戰兢兢半個時辰,見小命尚存,這才大膽四處打量。

    見箭矢離她半寸,箭尾處掛得一封信。她取信一讀,不禁狐疑:“夫人賜我機緣?古怪得緊,倘若是真,夫人何不自己同我講,需以箭相送。倘若不是真…莫非有小伲雽⑽因_出碧香水閣,想要對付我?”

    她嗅到信封氣味,確有溫彩裳的獨特‘君子蘭香’。且內有一金簪,夫人曾有佩戴。小團皺眉道:“夫人這般厲害,飛龍城城主也非對手,誰又能奈何她?她若想自保,想來再兇險局,也不在話下。她絕對是無礙的。對,我家夫人,何許人物,叱吒風雲,彈指折劍。貌美無雙,這髮簪必是她自願贈與。”

    “我雖不清楚內中玄虛,但只需照做便是。再且說來,若想對付我,這一箭已足以將我打殺。何須多此一舉。或說將我擒抓要挾夫人?更是無稽之談,夫人眉頭都未必皺一皺。擒我小團又有甚用。”

    將信封藏好,掰數手指頭。三日時間,似久也不久,卻得叫溫彩裳好等。

    李仙腹黑想道:“夫人這副摸樣,若是被小團見得,豈不好難為情。我倒是期待得緊,且我離去前,還為夫人小留一禮。反正若被擒得,夫人絕不會放過我,蹂躪摧殘在所難免。索性得罪深些無妨。”

    他設想周全,已將溫彩裳安排妥當絕無差錯,便籌備離去。這時身上尚餘‘十七兩’銀子,當街擇一小餐鋪子,點些清粥、素菜、醬肉,簡單對付一餐,吃飽喝足,再備足幾分乾糧,離開飛龍城。他出了城門,回首眺望,見樓宇林立,繁榮昌盛,一時感慨萬千。

    李仙向東南而行,行出數十餘里,沿途遇各色人物,有行商客、江湖客、世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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