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處佔據高位,進可攻,退可守。李仙搭弓射箭。他箭技神乎其神,箭矢離弦剎那,竟無破風雜聲。箭出如鬼魅,飛快劃過空中,穿過數棟樓宇的窗戶,自極刁鑽角度射進衙門內。
途中自許多人旁擦身而過,但速度奇快,竟無一人覺察。漢擎霄手持長刀,猛然打落飛箭,朝賀問天、林傲珊沉聲道:“果真來者不善,千萬小心些。”
兩人齊齊點頭。漢擎霄說道:“我三人背靠背,主要觀察周旁高處樓宇。看是誰人暗中放箭!”
再聽“咻”一聲響,西南方向射來箭矢。漢擎霄但感此箭刁鑽詭異,凡箭矢離弦,速度迅疾,必破風呼呼,聽聲預斷,便可精準打落。想要箭出無音,需箭道極高造詣。
漢擎霄迅速砍去,精刀與銅箭頭相碰,迸發出一陣火花。那箭矢來勁甚猛,竟將他震得錯開幾步。三人本背靠背而站,漢擎霄步伐錯開,林傲珊、賀問天后背自然暴露。
立時又見兩道箭矢射來。林傲珊、賀問天齊齊回刀招架,雖抵擋攻勢,但震得手腕痠麻,刀身泛起波浪。三人俱是一驚,巡天司佩刀精鐵而鑄,鋒利剛猛,極難彎折。漢擎霄眉頭緊鎖,凝重至極,再回到原位。沉聲說道:“可看清箭手方位?”
賀問天沉聲道:“恐怕不止一人,適才三箭,方向各自不同。至少有三名極厲害的箭手圍攻我三人。”漢擎霄點頭說道:“我看也是,不好應對啊,這些孫俨啬錁O深,我適才掃眼過去,沒瞧見藏身何處。只能見招拆招,傲珊,別大意,注意來劍。”
林傲珊渾身緊繃,說道:“漢老大,咱們就與他乾耗著麼?”漢擎霄眉頭緊鎖,朝賀問天說道:“你且細說經歷,如何受人跟蹤。此人來意不善,不知是舊仇還是城中世家族姓。”
賀問天既將盛會諸事,一五一十說道清楚。但全無半點線索頭緒。幾人談說間,漢擎霄沉聲道:“又來了!”數道箭矢刁鑽射來。漢擎霄惱怒至極,數次出刀,將箭矢打落,但箭中蘊藏極強勁力,他只顧打落箭矢,三人陣型卻大亂。
忽見三道箭矢自西方射向林傲珊。漢擎霄心中一緊,站定身子後,立即幫助林傲珊抵禦箭矢。卻忽見箭矢一顫,箭身中間“砰”一聲斷裂,箭頭方向驟轉,出乎兩人意料射向賀問天。
賀問天萬萬難料,被三支箭頭逼得腳步雜亂。受得三處擦傷,萬幸性命無虞。漢擎霄將他扶起,神情凝重至極:“不妙了,那箭手比我料想的厲害!”
林傲珊拾起斷劍,驚聲道:“老大,是折羽箭!”漢擎霄說道:“已經看出來了。”此乃一種箭矢凌空轉向的巧用箭法。唯極強箭士能施展。
箭矢離弦,有出無回。直來直往,若想使得箭矢忽然折轉,需射箭前在箭身施加一股古怪力道,當箭矢劃破長空時,古怪力道會以箭身折斷為代價,猛然調轉射箭方向。
這便是折羽箭。此箭法漢擎霄也會,但施展不夠得心應手。且箭身斷折後,箭矢殺力大減。實在雞肋至極。一直來也未曾見此箭法派上用途。
今日乍現,只覺棘手至極。漢擎霄說道:“敵手神秘詭異,他藏身暗處,發揮儘自身優勢。我等一籌莫展,需快快想出辦法。”
三人凝神戒備,額間均泌出汗珠。但箭矢卻久久不至,正當心絃緊繃間,忽聽衙門被敲響。三人面面相覷,緩慢挪步走向堂門。
李仙喊道:“漢兄、傲珊,是我。”林傲珊一喜,一快步去推開門,見果是李仙尋來。她見形勢甚危,立即將李仙拉進衙門,藏身一棟梁後,低聲說道:“此地兇險,有箭士圍攻。你來了正好,你箭術好,幫我們想想辦法。尋出箭士藏身地,我等悄悄潛近。”
李仙笑道:“不必啦,那箭士已經跑啦。”林傲珊奇怪道:“你打跑了?”漢擎霄、賀問天均古怪看來。
李仙歉然說道:“實不相瞞,適才的箭矢,實則出自我手。”漢擎霄、賀問天皺眉。林傲珊問道:“出自你手?也就是說適才是你襲擊我們?小李子,你看我們不爽麼?”
林傲珊思索片刻,再道:“不對,不大對。方才箭矢來向有三處,你還有同夥不成?”李仙笑道:“其實只有一向,但看似是三向。”
原來李仙參雜了“四方拳”武道要理,他的箭矢分明只朝一處射來,卻營造得四面八方包圍之勢。他箭法、四方拳均登峰造極,活用無窮。
漢擎霄問道:“李兄,你為何無端射我等?”李仙說道:“說來實在抱歉,只是我有一事好奇。不弄清楚,心中便難安。這才出此下策,此刻前來,便是為賠罪的。”
“我適才混在人叢,發現賀問天賀城主。心中萬感好奇,奇怪賀問天何以安然無恙出現此處。五山劍盟不料理他麼?這般放任他欺辱?倘若賀問天再起歹心,卻又如何是好,便想一探究竟。”
“見賀問天來到此處,與你等相會。這時已知內有隱情,料想漢兄絕非與賀問天同流合汙之人。但我心存顧慮,不敢直接露面。於是用箭術試探。發現這位賀問天,應當是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