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男似女,腰細卻肩寬,髮長卻足大,聲尖卻面方。陰森可恐,詭異煞人。此容此貌,叫人望之極懼,怎敢與之鬥殺。
鄭得春掩面哭泣,似哀似愁,似思似切。如大婚前夕,遠嫁別處,離別雙親的女子。他每踏一步,體內“嫋嫋仙音”“胸鼓雷音”齊齊化作“哭聲”盪出。令聞者落淚,步法生阻,不忍遁逃。
這武學詭異莫測,尚未鬥殺,便怪狀百出。叫人摸不清頭腦。
李仙暗奏“守身音”、“奏陽仙音”,抵禦哭聲影響。見鄭得春剎那間已攀鏈而上,速度奇快無比。李仙沉嚀:“此人實力甚強,步法奇詭,萬幸我曾對陣過三境武人,能耐未出我意料。”
立即飛身遁逃,囚女峽兩面山壁,垂數百條鐵索。往日小廝爬索而上,送菜送水照料眾女寢居。今日李仙物盡其用,蕩鐵索飛身遁閃。若論速度,本遠不及鄭得春,但他箭術高強,每飛身遁逃剎那,必會輔以數箭。
鄭得春意氣已挫,懼箭如虎,縱然步法鬼魅奇特,但避箭卻不輕易。速度總是受阻,這微末毫釐之差,便總難追到李仙。
如此周旋片刻,李仙左蕩右擺,鐵鏈間挪閃起縱,竟始終未被鄭得春傷得分毫。趙春霞見其忽蕩右忽蕩前,有時消失不見,有時盪到對壁,十足讚道:“李仙箭術高強,他敢與鄭得春周旋,果真有其絕學。這鄭得春此刻惱怒至極,卻被牽扯糾纏得無計可施!”
湯夢羅、包涵涵、何麗君、彭三落…等諸派女長老,均齊齊頷首,不住稱讚道:“好!就以箭術糾纏,或有取勝之機!”“只需揚盡優勢,或許能勝未定。”“此子甚是聰明,非莽撞魯莽之徒,面臨三境強手,兀自從容應對!”
林傲珊、羅非煙、慕紅綢等眼界自不湥蛋祽n心,捏把冷汗。雖有來有回,李仙若有半毫出錯,必難善了。適才囚女峽熱鬧萬分,此刻卻寂靜萬分,唯觀兩人比鬥。
風呼、箭嘯、怒吼、鐵錚、火花、竄影……
這般周旋足半柱香。數次驚險境遇,又被化解。李仙飄逸瀟灑,鄭得春卻已負箭傷,精神甚感疲憊。
鄭得春惱然心想:“俸镄∽樱≌娈斘夷魏尾坏媚泓N?你箭術雖強,叫我無奈,但若無鐵索蕩離,我看你怎辦!”這時已然冷靜,知曉李仙矯健,輔以箭術,存心謩潱v修為高、武道強…卻總遭牽制,多數武學難以施展。長此以往,他必鬱郁失志。
再不急追殺,每到見李仙蕩向別處。他便順勢抓過鐵索,朝空中丟去。接連拋飛數道鐵索,竟在空中糾纏打結。此乃“鴛鴦紅繩掌”,一掌打中人身,其體內“經絡”“血管”“骨骼”互相糾纏打結,化作一“鴛鴦紅結”。與碧羅掌稍有相似。
他武道境界甚高。武學演化出奇如神,只將鐵索朝上一拋,便織就成一鐵索鴛鴦結。數百條鎖鏈已無用處,待盡數糾纏,李仙遁身之策,勢必再無用處。
膽子較小的女子驚撥出聲,跺足焦急,空自慌亂。宛若切身險於險地。皆在思索應對之策,好提醒那少俠。但左思右想,總是無用。
趙春霞罵道:“好個惡伲骐y纏!”不住憂心忡忡,端凝戰局。
眾多鐵索交纏,李仙僅剩一條容身,已再無別處可蕩。鄭得春沿索而上,頃刻已近數丈。李仙兀自鎮定,再不遁逃,看準時機,一箭射下。
鄭得春身形晃擺,欲盡避開,但此箭融入碧羅掌“波濤洶湧”一式,如大浪鋪湧而來。如此距離,如此箭術,焉能不中。鄭得春強壓心悸,施展飛龍探雲手強接,武學演化,龍鳴陣陣,手掌如輔金鱗。
只聽“鏘鏘鏘”刺聲傳出。鄭得春腰肢被箭勢壓得後傾,他咬牙沉吼,暗道:“此子境界甚湥昙o甚輕,何以內炁這般雄渾,力氣這般生猛。他箭術雖強,本不至叫我這般難纏。可諸般能耐配合,真叫我無奈。”雙腳緊勾鐵鏈,被此箭強逼落數丈,腳尖與鐵鏈摩出火花,鐵索變得通紅赤燙。
雪花落在鐵索上,頃刻化作熱氣。鄭得春尚未喘息,第二箭緊隨其後。他唯有硬接,身形再被打下數丈。第三箭、第四箭……火花迸發,鐵鏈灼熱,鄭得春面色難堪,本已經爬升過半,卻被箭箭擊退,無奈落回地面。他雙手灼熱,皮破血流,諸箭未能盡擋,肩頭、後背皆有箭傷劃痕,一時極盡狼狽。
鄭得春忽然大怒,一手擋箭,一手抓鏈旋晃,鐵鏈發出“錚錚”之響,盤旋晃動,以鐵鏈傳遞掌勁。此計雖妙,奈何李仙箭術高絕。鄭得春單手持鏈,便難避飛箭。李仙飛箭射去,總叫鄭得春束手束腳。
退亦不是,進亦不是。目的總被提前覺察,萬不想純憑箭術之威,便可將他逼得如此狼狽。眾長老見鄭得春狼狽萬狀,均感解氣。那包涵涵忽“呀”一聲,面色喜意驟消,轉為憂慮。
原來李仙箭囊已漸見底。李仙借地形高位,揚盡長出,若無箭矢可用,缺陷立顯。屆時必然凶多吉少。有心提醒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