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雜役自狹窄石門縫隙離開,縫隙僅能側身通過一人。雜役者近百,依次離開,隨後是江湖客、守兵、弓兵…
眾女不知情況,見看守者紛紛退散,紛紛出言問訊、謾罵、洩憤…種種。更不住恐慌,不知偃耸┖斡嬛,又使甚奸招。
這變故將諸女皆引至鐵柵旁,均朝下方觀望。鄭得春見雜人已清空,朝外喊道:“關門!”他聲音尖細,但內炁不俗,傳震極響,甚是刺耳。
石門外,眾雜役啟用機關。機關精巧之處,全鑲嵌進山壁內。數十雜役推動“磨盤”,磨盤每轉分毫,牽動內中機關,使得石門震動,將積灰“撲簌簌”震落。
湖山劍派何麗君罵道:“鄭狗,你們耍甚花招!敢不敢說給姑奶奶聽聽!”她琵琶骨被穿,氣血本虛,但觀諸多同門弟子皆在,不願露怯,欲盡力提振士氣,便強震胸腔,使話語熊亮沉穩。
石門毫釐間挪動,縫隙愈發狹窄。響聲震天刺耳,鄭得春說道:“什麼花招不花招,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嬌花啊,現如今有能耐者施不出,無能耐者空自艾。對付你們,那還需使甚花招啊?未免高看自己,小瞧別人。”說罷便掩嘴大笑。
眾女頓感惱怒。湖山劍派“湯夢羅”長老,身穿白色衫裙,在一眾女子間樣貌脫俗拔萃,冷聲道:“賀問天不是東西,你這男不男女不女的更不是東西。若非你等存心暗害,使毒陷害,我等豈會遭擒。你等僥倖得逞後,盡是小人嘴臉,洋洋得意,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。簡直令人作嘔!”
慕紅綢說道:“長老說得對!”湖山劍派諸女紛紛附和,清音脆語撲面而來,盡是謾罵話語。
離山劍派女長老“包涵涵”言道:“諸位且放寬心,我等被困此處,終只是一時之困局。我五大劍派到此聯袂起盟,那賀問天雖將我等女子擒住,但尚有糾山劍派、陽山劍派、離山劍派、嶽山劍派男長老、男弟子在外面。他等定不可能離去,必然設法找尋我等。只怕要不多久,便可生飲傺迟肉,以消此恨!”
眾劍派女子不愧為女中豪傑,話語鏗鏘有力,震盪人心,頓將眾女團聚一心,皆讚揚本派男弟子、長老道:“我與師弟交情甚深,此節有難,他絕不會不管。”“我師兄與我暗結連理,定在焦急尋我。”“我派嶽開嶽師兄,劍道精巧,能耐甚強,知我等受困遭擒,定會相助。”“他等天驕風采,何等耀眼,還有周士傑周公子,雖非我劍派弟子,但俠義心腸不輸,若得他相助,便有氣呒由恚纬畈荒軐さ轿覀儭!?
眾女依稀言說,目光明亮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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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得春笑道:“怕是玄嘍。”
何麗君說道:“而今雖是劍派危機,亦是機遇。我五大劍派江湖中素有馳名,此刻難局,一經渡過,更是情比金堅,盟堅似鐵!眾位劍派姐妹,或是江湖別派的姐妹,都不需慌張,此是好事,而非壞事!”
鄭得春細聲笑道:“你這些劍派女子,果真身帶鋒芒。越磨越利,倒也甚是不知所謂,盡說婦人之見,萬萬可惜,願景雖好,卻終要落空!”
他既高且瘦,步姿甚怪,說道:“賀城主既敢抓你等,自是有萬全手段。你等可知,此處位於何處?此處是九竅龍心穴的‘瓣心崖’,而今我稱之為‘囚女峽’。便是叫你等劍派高手,進到九竅龍心穴,能尋到此處,又何其困難?”
“此處不通風,不見光,唯受寒雪朔風青睞。此刻是冬季,天寒地凍,叫你等寒凍難免。若到夏季,峽谷悶溼炎熱,壁生青苔,更是難熬至極。”
“若無機緣手段,想尋到此處,難!難!難!”
他聲音就著“石門”緩緩挪動的沉響,將眾女志氣大挫,長老者皆知“九竅龍心穴”含義,年輕弟子雖不知,卻見鄭得春從容淡定,猜到絕非好事。
鄭得春再道:“且退一步說,縱使告訴你五大劍派各中細由,再給他們一份輿圖,他們不通曉些風水堪輿大本領,想真正尋到此處,全是妄談罷了!”
糾山劍派一長老言道:“哼,若論風水堪輿,我糾山劍派王鐵心王長老便有涉獵!”
鄭得春嗤笑道:“可惜,可惜,那位王鐵心王長老,現今已與賀城主交好,對他深信無疑啦。”
嶽山劍派女長老“羊飄雪”冷笑說道:“簡直笑話,我劍派豈是愚笨,你賀問天說什麼,難道我等便信什麼嗎?你賀城主不見得有這能耐吧?”
鄭得春冷笑道:“既你等這般聰明,當初何以相信?何以成為恢谢ǎ俊北娕畣】跓o言,辯駁不得。離山劍派包涵涵說道:“我劍派人數甚多,自有精明者,識破傺再語,前來搭救我等。哪怕一時受騙,日後總有醒悟。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忽聽石門轟然閉合。
鄭得春見已萬全,微有鬆懈。趙春霞心有憂慮,本無心問訊,但忽目閃異芒,琢磨:“此人對賀問天極是忠心,對自己計劃十足自信。且誘他傾述計劃,他自然放鬆戒備。倘若李仙…真要殺他,便可藉此良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