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彩裳已在身後。賀城主笑道:“不久,不久。”,起身恭迎,見那夫人高鬢瀑發,斜插三支銀簪,臉上略施粉黛,小施打扮,已驚若天人。清冷間不失嫵媚,妖嬈間兼顧出塵。紅唇似血,嬌豔如花,卻恰到好處,絕不宣賓奪主。
他微微顫抖,心臟跳快數拍,後頸泛起疙瘩,瞧著精美面容,無暇氣質,得體裝飾,如畫如夢,卻是隻感後怕。溫彩裳何時靠近,他竟全無覺察。
賀城主暗道:“這女人來歷神秘,偏偏武道高深莫測,數次接觸,我讓段妮聽她吩咐,全力助她,固然是想與其交好,同時暗中探究來歷,至今未能摸清其底細,可見此女心思深沉,行事滴水不漏,而且她又要拜會符大家,到底要怎樣?”
溫彩裳笑道:“賀城主,請帶路罷。”賀城主說道:“好,好,請隨我來。”
兩輛馬車並馳道中,停至翠竹居側門。賀城主下車整理,溫彩裳掀開車簾,眉目微挑,說道:“這便是翠竹居?看來也不遠。”
賀問天說道:“有道是,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我飛龍城鬧市間竟住有符大家這等人物,想想便倍感榮幸。有時一牆之隔,真便兩幅天地。若不踏進此屋,誰又知道符大家住在裡頭?”
溫彩裳頷首道:“是啊。”兩人行進宅居。賀問天已輕車路熟,拐過數道長廊,徑朝前去,院居中綠竹清幽,甚為雅緻。
溫彩裳從容雅靜,信步輕邁。她裙衣材質不俗,名為“步搖蓮勝裙”,邁步間裙襬微蕩,藏無窮美意。賀問天同行在旁,心中暗道:“此女若非危險至極,當真是極為難得的絕色。我縱妻妾成群,卻難及她分毫。”
賀問天說道:“王夫人,你今日怎頗有雅興,想拜會符大家?”溫彩裳說道:“小女早聽聞符大家名聲,心中敬仰,聽他在此,怎能不來拜見。只是小女名微才湥蠹蚁氡夭恢摇4龝還勞煩賀城主,為我好生引薦,小女在此謝啦。”
賀問天心中一蕩,笑道:“自然,自然。”
溫彩裳說道:“符浩然…大武皇朝天官,後被貶黜窮天府院。其擅長字、畫、詩、琴、史…諸道,佔據七縷氣撸婵芍^身如浩然,映照古今。”
賀問天驚道:“王夫人,你到底何許人也。學識當真…”
溫彩裳笑道:“我一弱質女子,是何身份,何足道哉。賀城主,符大家便在此處,你請先進。”
兩人行至圓形拱門前。裡頭草地茵茵,擺設案桌蒲團,內坐一老二小。正是符浩然、李小凡、周士傑三人。各有事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