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君呆呆愣神,李仙話語極有道理,既萍水相逢,便自是陌生。本無交情,又何必有交情。顧念君生得【七竅玲瓏心相】,才學、武道兼顧,素來是她瞧不起旁人,不願與旁人結交。今朝忽被拒絕,且生硬幹脆,心中大不好受。
“我難道非得結識你這高傲鬼嗎?萍水相逢便萍水相逢,你很了不起嗎!”顧念君甚感氣悶,幾欲就此離去。但又想‘箭術’無雙,舉世難覓,這等人物,此去一別,未必再遇第二。滿腔不甘,銀牙一咬,便再追去。
李仙甚感煩躁,說道:“你到底想怎樣,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?怎還跟來。”顧念君秀拳緊握,甚感怪異,竟恍惚間想起‘周士傑’。她平日煩極了周士傑,便這般語氣。
顧念君說道:“實不相瞞,我實有一事相求。”李仙說道:“求別人去,別再跟來,否則我真射你了!”
顧念君強忍不忿,目眶微紅,說道:“難道少俠,對雪山靈狐,毫無興趣嗎?”李仙懶得搭理。
顧念君再道:“我能助你,獵得雪山靈狐。”
李仙心道:“你有這能耐,怎不自己設法取得,特意跑來助我一陌生人,此女腦袋抽風,莫要理會。”縱身走出極遠,見顧念君不再跟隨,微鬆一口氣。
顧念君輕抹淚水,大感委屈。她確無惡意,敬仰箭術,故而有意相助,以此結識。為引兩人相見,確實動用心思手段,但自見面後禮數週全,盡力彌補。卻遭人厭嫌。她素慧蘭心,本不易動怒、浮躁,但面對之人不同,心中起伏,自然不同。
顧念君自言自語道:“顧念君啊顧念君,你當誰都青睞你,這回遇到一位,不把你當回事的人物,你便傷心啦。”
忽聽風聲響起,一道身影落在身前。正是去而復返的李仙,李仙方才走遠後,認真琢磨,顧念君不是歹人,不至騙害自己,且事關‘雪山靈狐’,聽聽無妨。
顧念君一喜,旋即冷臉說道:“少俠,既已別過,你又回來作甚。”李仙開門見山道:“你說雪山靈狐一事,我想細問。”
顧念君說道:“哼,方才想與你說,你不肯聽。現在我不想說啦,你若想聽,得···”
李仙淡淡道:“既不想說,我自不勉強。就此別過。”顧念君怒道:“你這人好沒耐心,我話又沒說完!”心緒被牽東牽西,早已大失方寸。此節更不知,自己是惱是喜。
李仙說道:“姑娘請說。我確有要事,若是毫無意義,恕不奉陪。若確有幫忙,恩情利益自會還清。”
顧念君說道:“我有雪龍山山圖一卷,其內描畫雪山五十三座。與你有用無用?”李仙如實道:“有用。”
顧念君說道:“我知雪山靈狐習性,與你有用無用?”
李仙說道:“有用。”
顧念君負手而立,來回踱步說道:“我知何處曾獵得過雪山靈狐,與你有用無用?”
李仙說道:“自然有用,既有這種好事,為何尋我。”顧念君說道:“因為你箭術好,我所結識人中,唯你有機會,故而尋你。”頭微微瞥去,心間頗感羞燥,足尖雪中畫圓。
李仙說道:“條件什麼,請直說。”顧念君嗔道:“你們箭道天才,便不會稍稍拐彎嘛,總這般直來直去。”又怕李仙轉身便走,說道:“你站我三里···不,三十丈後,我射出十三箭,你若能純以箭術打落,我便幫你射獵雪山靈狐。”
顧念君笑道:“如若不能,便是浪得虛名。”
李仙暗道好笑:“浪得虛名?我得先有名有姓,才算浪得虛名。我這無名小輩,哪能算浪得虛名。”說道:“好,一言為定。”即朝三十丈外行去。
顧念君說道:“且慢,咱們換弓。”
李仙皺眉道:“這是何道理,也罷,隨你。”將桃花弓拋去。顧念君將‘銀月弓’遞去,此弓線條流暢,通體銀白,不知何物所制,質量遠勝桃花弓。
顧念君原以為李仙固然箭術奇佳,配弓必有奇異,此番著手一摸,才知平平無奇。更好奇李仙箭術,她抽出長箭,擺好架勢,說道:“開始了。”
她松鉉射出。飛箭‘咻’一聲遠遁。忽見身後飛來一支更快更強的箭矢,精準打中其飛箭,將其打落雪中。顧念君俏臉通紅,甚感激動,昨夜諸多天驕,全力嘗試,勉強成功一次。今日卻輕易至極復現。
顧念君說道:“好箭術!再來!”她探手摸去,瞬息間連射七箭,每一箭朝向不同,此節已有刁難之意,暗報適才冷落之憤。卻見七箭緊隨,再度一一打落。
顧念君暗想:“好少年,好神采,好箭術,具備這般才能,不怪如此傲然。”笑道:“再來!”再取出四箭,分朝四向射去。
這四箭顧念君已施全力,箭速迅疾。箭矢盤旋,箭身如蛇游水,左右擺動,甚是柔韌。此乃射箭技法之一,遊蛇箭。兩弓對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