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仲忽感渾身發寒,滿天風雪吹進心中。即使動用內炁,也極難做到這般。且箭中不含內炁,那神秘箭者純以箭術射落。
他回頭望去,那身影原地不動,手中豎起食指,意指再讓一箭。王德仲牙齒緊咬,萬不信有人箭術這般精湛,又怎容人挑釁。他立時搭弓再射,已將畢生箭術,皆融匯此中。
箭身離弦後旋轉盤旋,竟忽左忽右,迅猛詭異。王德仲立時回頭觀察。
見白麵赤弓者緩緩拉弦。弦滿如月,松指射去。動作簡單樸素,卻蘊藏全然不同意味。木箭後發而至,再度射落王德仲飛箭。
王德仲渾身顫抖,不解、震驚、挫敗、驚悚…,忽感自身箭術可笑幼稚,無地自容,意氣大挫,一時竟生出棄弓而遁的荒唐想法。
李仙見王德仲已不相爭,再度拉弓,相隔數里,一箭射殺雪虎。王德仲眼見飛箭劃過優美弧度,不差毫釐射殺雪虎,更久久難自餘韻中回神。
李仙走近而來,扛起雪虎離去。王德仲呆呆站立,目送其遠去。數次張嘴欲言,但話到嘴邊,唯剩震驚。
他自幼天資不俗,武學、旁學上手極快,常能勝過同輩數籌,此刻卻第一次感受到“天塹”所在。
深不見底!
310 獨狩三獸,大挫天驕,白麵赤弓,名揚飛龍
王德仲志氣大挫,鬱郁寡寡,行到雪虎被射殺之地。忽又一愣:
“雪虎行蹤難測,毛色與雪相融。我能發覺雪虎蹤跡,全憑藉天生異眸,可辨蹤入微。饒是如此,相隔五百丈遠,縱然雪虎捕獵奔跑,也難發覺端倪。而這雪虎正臥雪潛藏,想尋它蹤跡,更難上加難,如水中撈針,沙中選粒…他……”
“他不僅箭術匪夷所思,這目力,相隔數里,一箭射斃雪虎,未免…未免…過於駭人!”
久久難以言說,目光復雜閃爍。這時午時已過,將近黃昏。王德仲空無一獸,想得天驕約會,空手而歸,未免丟臉。雪獸難覓,便尋尋常野獸獵殺。
王德仲洗脫俗胎泥胚時,洗出天生異眸“碧眸”,身具“碧眸相”。觀察入微,尋獸辯蹤能耐實不湣8姨岢霰绕础矮F獵”,自是有幾分自信。
再尋不久,便見一頭野豬。王德仲舉弓欲射,搭弓剎那,拉動弓弦,腦海浮現那道身影。忽感自厭自煩自卑自鬱,相同相似的動作,相差卻偏差萬萬裡。王德仲更覺自身箭術低溣字桑丝躺碜酸h陋難堪,丟人現眼,羞於示人。
“箭術…天生為他那等人設的。似我這等人,也配射箭麼?縱使射殺野豬,又能如何?自娛自樂,有何意思?箭道非我所長,唉,從今以後,還是別碰箭了罷!”
渾身頹然難掩。緩緩松弦,重重一嘆,將箭一折,再不巡獵,原路折返。
……
……
李仙肩扛雪虎,自不知王德仲遭此挫敗,竟意氣大挫,不敢射箭。他對王德仲實無惡感,射落其飛箭,全因知曉天驕高傲,獸獲絕不會拱手相讓。
需先勝其一籌,再爭獸獲,便可免去麻煩。李仙深感扛虎而行,多有不便,四目張望,見一處雜草雜草茂密。
便將雪虎藏匿草中,用雪鋪蓋,隱藏極好。雪虎毛髮雪白,血質淡藍,腥中參夾淡淡清香。渾身是寶,黑市價值甚高。
李仙再布弄周遭五行,通過微小改動,使得此處更難發覺。他具備“重瞳異目”,目力驚人,怎般隱藏,都能發覺端倪。旁人卻極難注意。
做完這事,見時間尚有寬裕。李仙即去找尋“雪猿”。
雪龍山間有一片“雪森”,其內植被茂密,樹木高聳,其葉如針。一頭雪猿便藏此處。周士傑、嶽開互相協作,尋至雪森中。
周士傑說道:“貴宗的聞風鼻果真厲害。嶽兄你瞧,這是猿糞,那雪猿便在附近!”
嶽開說道:“周兄,雪猿狡猾,生命力甚強,速度奇快,待會尋得雪猿蹤跡,我倆左右夾攻。你先射一箭,若不能射殺,我立即補箭!”
周士傑笑道:“好!此事雖有先後,卻功勞半分。”
兩人皆知“雪獸”難獵。周士傑尋蹤能耐尚湥瑢さ冒肴眨M獵野豬野雞之類,唯一頭野鹿稍能過眼。暗感顏面有失,射獵非他所長,武道實弱眾人半籌。半途遇到嶽開。
見他獸獲甚豐,野虎、野豹不少。便問其緣由,得知嶽山劍派有門武學,名為“聞風鼻”,巡蹤辨跡頗為厲害。
周士傑便想…這般如此,定被比下去。於是設法勸說岳開,邀他協作,狩殺“雪猿”。如若功成,自可掩蓋自身短處。且狩得雪獸,何等風光,眾同輩天驕也當側目。
嶽開亦有此意。便協作探尋,通過聞風鼻,逐步摸尋雪猿蹤跡。漸漸便尋到此處,悄然已經逼近。嶽開忽道:“周兄,快看!”指向一處樹端。
雪猿臥樹休眠。周士傑、嶽開與其相距百餘丈。兩人目光對視,各自點頭。分從兩側,腳踏輕功靠去。待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