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节
    她強壓而下,故作淡然。實已遭受不輕傷勢,深感此女武學造詣極是駭人。

    溫彩裳輕笑道:“請坐罷。”柔聲細語間,卻極有不可忤逆之威嚴。

    郝青蛇麵皮抽搐,凝眸觀察周身。細密縱橫的蠶絲,讓出一條道來。她走到溫彩裳對面,無奈坐下,將茶杯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動作甚輕。

    溫彩裳接過茶壺,挽著袖子,幫郝青蛇倒茶,說道:“這是我特意帶的[番龍茶],茶香悠然,需慢品慢飲,才可品出其中奧妙。可惜,這小娃手粗腳笨,泡茶手法拙劣至極,倒糟蹋了好茶。”

    小團訕訕笑笑。溫彩裳柔聲笑道:“你啊…還敢笑,我便是罰你少啦。”目露異色。

    溫彩裳將茶壺放下,素手輕輕捏著郝青蛇下巴,手指微微用力。郝青蛇只得仰頭,任由溫彩裳端詳。她極感屈辱,但怎敢多說半字。

    旁等毒門徒眾,不知其間門道。只見往日桀驁師尊,變得百依百順。

    溫彩裳輕聲嘆道:“眉眼嫵媚,樣貌倒不差。”目泛幽怨。

    郝青蛇大感羞辱,這時便是想魚死網破,全身內炁也已遭制住。她對待施於飛的狠辣妄勁,全已收歸恢小?

    再過片刻。溫彩裳收回手指。郝青蛇如蒙大赫,冷汗直流,大口喘息,連忙拱手說道:“前輩,晚輩不知何處得罪您,還請前輩明說,晚輩自當改正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我家小郎,見過你麼?”

    郝青蛇說道:“小郎?”溫彩裳微微頷首,她倒禮數週全,語氣客氣。郝青蛇卻已遭心連連,傷勢不輕。

    郝青蛇渾然一頭霧水,“請前輩明示。”暗感懊悔,細理過往。溫彩裳指了指眉心,說道:“他這兒有枚紅痣。”

    郝青蛇心神一頓,心想:“啊!這位前輩…口中所指的小郎,便是那花無錯啊。他…他被我毒殺啦。他…他怎有這般厲害的妻子。怎有這般快找上門來。我若說認識,她追問詳細,這卻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她恭敬說道:“敢問前輩,如何稱呼?”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溫彩裳。”郝青蛇性情乖張,不受管束,於江湖名聲,多有不屑。不知“溫彩裳”名號,說道:“原是溫前輩,失敬失敬。您這般找尋小郎,難道是走丟了?”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小郎調皮,容他胡鬧罷了。”她翻掌自斟一杯茶,自顧自輕抿一口。

    郝青蛇說道:“您與那小郎,關係定然甚好。”溫彩裳說道:“那倒不算。我若見他,需得重罰。刺得他滿身窟窿。”

    郝青蛇問道:“然後呢?”

    溫彩裳美眸漣漪:“他定好痛,我也好心疼,再幫他療傷,用絕佳好藥治他,好生安撫他。留他在身旁。但此事我終難輕易忘記,每每想起,總難免又要刺他滿身窟窿。誰又叫他,連我都敢騙?”說得後頭,情恨交融。既嗔且戀。

    郝青蛇頭皮發麻,心思活絡:“我郝青蛇自問喜怒無常,行事任性。在她面前,卻不敢妄為分毫。她這話語平靜,卻藏極深情意。我決不能說花無錯已被我殺,更不可暴露他蹤跡。否則她發現真相,此刻能尋到我,日後亦能尋到。需借她情深特性,用言語誘騙,再求下毒翻身,擺脫險境。甚至將她擒下!”說道:“前輩…我頗擅尋人訪蹤的能耐。倘若不嫌,我或能相助,幫你尋覓那小郎。且還有種叫他絕不會再離開你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意味深長一笑,輕聲道:“你很乖巧。”

    郝青蛇喜道:“那前輩是答允了?”

    溫彩裳搖頭說道:“但喜歡耍小聰明。我不喜歡有人耍小聰明,你定然見過我家小郎。”

    郝青蛇冷汗直流,“前輩的小郎,樣貌英俊非常,我如見過,定然有印象。前輩…青蛇確實沒有騙您,還請前輩明鑑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嘆道:“我最惱人騙我,我給你機會,你再重新說一次罷。倘若再騙我,便請你留下人頭。”

    郝青蛇心臟砰砰直跳,陷進莫大猶豫,不知對方是刻意誆騙,還是真知內中情由。溫彩裳溫和說道:“請再說吧,見沒見過我家小郎。”

    郝青蛇渾身無力,不敢再賭,點頭說道:“見…見過的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這才乖巧又聰明,還請繼續說罷。你與我家小郎,是什麼關係?”

    郝青蛇恍然大悟。方才溫彩裳端詳她面龐,原是吃醋了。郝青蛇心想:“她縱是喝醋,未必便立即殺我。若知是我殺她小郎。我下場便悽慘了。”連忙說道:“我…我與他的關係,我頗為欣賞他,他武道天資、樣貌、處世,都頗值得稱道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意味深長再笑道:“你又不乖巧。”話語落下,便聞青光一閃,郝青蛇驟然麻木,耳邊傳來‘嗡嗡’聲響。過得片刻,方才回過神來,見地面有條極深溝壑,似是劍痕,劍痕蔓延而出,約莫四五丈長。

    一條手臂掉落,卡在劍痕中。

    郝青蛇痛感襲來,才知左臂已然斷去。

    郝青蛇臉色慘白,暗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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