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蕾心想:“你上次偷襲我,我總歸吃了些虧,今日擂臺比鬥,我留神注意,你再無法偷襲,憑你那武道造詣,如何能敵我。”見李仙踏上擂臺,似已摘得勝利。
兩人間自無閒話。調息片刻,便已交手。李仙將槍杵地,“咚隆”一聲,擂臺皆震盪,灰塵離地四寸。這力道叫旁觀眾人、便是郝青蛇直感驚詫。
他正面打去,棄槍而不用。復而施展“碧羅掌”中的“碧浪滔天”一式。昔日街中遭遇,李仙這掌還未與趙蕾交手,便被施總使、唐風阻止。他此節以此開場,便有承接上回寓意。
趙蕾極度自傲。瞧不起敵手,自然而然也施展“毒殺掌”硬鬥。這回雙掌相碰,再無人阻止。只聞“咚隆”一聲,炁浪朝外席捲。
趙蕾“啊”一聲慘叫,被震飛翻滾。與李仙對掌的右手,已骨質彎折,無力垂落,渾身血肉肌理,均被巨力充斥,忽感天旋地轉,腳步不穩,喉嚨一甜。她出身雖卑微,但命途卻順遂。自傲過頭,便看不清己短敵長,實是一蠢笨至極的角色。
李仙故技重施,以碧羅掌開場。她也故技重施,但是她的“毒殺掌”,掌炁呈絞殺之狀,李仙已經知道。可李仙的碧羅掌,掌勁澎湃洶湧,她卻並不知曉。
當日飛葉射來,李仙收放自如。這能耐已經不湥袈斆鳎阍撛缭缬芯X。可惜她愚不可及,怎知簡單一掌間,除卻武學較量,還有諸多心思算計。
豪言壯語化作劇痛哀嚎。趙蕾固然疼痛,但郝青蛇麵皮亦極掛不住。趙蕾這時已感懼怕,抽身遁離,橫步來開數丈距離,凝住呼吸一震,周身毛孔間,散蕩出五彩毒霧,護全周身。
這是‘彩霞仙衣功’。乃是下乘武學,旨在散毒如仙衣披身,美輪美奐。但內中卻是極兇險的武學。修習時需用毒湯沐體,常年浸泡,皮下生出毒嚢。她此番散霧,頃刻便擴散極廣。
李仙肚起爐灶、煮氣烹清。再咂稹百泔L息”武學,將清氣如狂風般吹卷。白霧頃刻便消盡毒霧。趙蕾連忙竄逃,繞擂翻滾,數次欲要散佈奇毒,再施展彩霞仙衣功,但毒氣尚未離體,便已經被清氣化解。
土壇長老“湯文書”奇特道:“怪哉,這是何武學,竟這般厲害?”
施於飛撫須笑道:“無錯乃花婚T新秀,自然有些護身手段。這孩子性子沉穩,自非閒雜貨色能比擬。”
嚴浩讚歎道:“無錯確屬人才。不但武道天資不俗,五行奇遁亦頗可稱道。諸位長老若感興趣,接觸一二,自然知曉。”
眾土壇長老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郝青蛇眉頭緊蹙,麵皮好掛不住,心想:“這趙蕾弄甚麼鬼怪,她實力不差,怎一照面便露敗跡。我特意將場子弄大,可不是用來丟自己臉面的!”神情難堪。
她初見白霧,便覺得詭異,竟能將她毒化解。她原料想此霧雖奇,但必是某種避毒奇寶所起,但此番再看,卻絕非如此。
趙蕾冷汗抖敚瑪荡问┒荆詿o分毫成效。此前原想當面百般折辱李仙,欲將其製成人皿。此刻初過一招,便已經不堪一擊。
她緊咬牙關,心想:“我修行毒功,本不擅炁、力,對掌吃虧,不算什麼,全是他討了便宜。哼,他這口吐白霧,能驅散毒氣的能耐,定是那施老兒偏袒,提前給他某種寶物,能夠趨避毒霧。他銜在口中,裝腔做調,可惡至極!”
當即再試別招,渾身一震,四翼蜈蚣飛撲而去。這蜈蚣甚是特殊,身藏劇毒,且能穿石過隙,縱使是護身武學,亦難抵擋。且此蜈蚣走天竄地,靈便無窮,速度極快,防不勝防。
忽從地底鑽出,直撲李仙面頰。李仙重瞳眸力,何等強盛。早便觀察入微,當即抬槍刺去,火花濺射,打得蜈蚣“嘶嘶”痛嚎一聲。
這蜈蚣鱗甲堅韌,倒確出李仙意料。雖將它挫傷,但未能一擊必殺。
趙蕾毒功奇佳。實力能耐本不弱,但是遭白霧剋制,全難用出。她見四翼蜈蚣白霧中無礙,便知‘蟲功’能派用途。她料定李仙,藏有克毒珍寶,心中狂怒如癲狂,頓時狂布毒蟲,非要取得勝利。
毒蟑、毒蛾、毒蛛、毒蛇…諸多毒蟲,本是活物,不屬於“汙濁”之氣,“清氣”自然無用。趙蕾下大血本,她袖袍寬敞,按道理說,也難藏納萬千毒蟲。
但她一次揮袖,便是數百數千毒蟲。駭人至極,雙袖連續揮舞,毒蟲爬滿擂臺。這便涉及她所學得‘蟲衍毒經’。此毒功甚是複雜,但可讓毒蟲當場繁衍交配。進而一化二,二化三,有無窮無盡之感。
趙蕾胸鼓雷音一震,毒物擴散速度驟快。四面八方包圍李仙,頓有遮天蔽日之感。場外弟子頭皮發麻,泛起疙瘩,毒蛾成群成片,宛如烏雲遮蔽。地上爬、天上飛者,直叫人上天無路,下地無門。
施總使眉頭微蹙。雖不喜趙蕾,但確實不俗。
李仙口吐精血,染在槍尖。槍尖頓時燃起赤火。李仙以槍為筆,以血為墨,原地劃一圓圈。洶洶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