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柳清說道:“施總使,你這便很不好。燭教之事,切記不可輕易提在嘴邊。若叫旁人聽到,豈不誤認我燭教也就這般。”
施於飛目光明亮說道:“柳清姑娘…最近局勢變動甚大。燭教是否欲再鑄輝煌?重振勢力,在亂世爭雄?”
楚柳清說道:“難!難!難!當年燭教覆滅,你可知因何緣由。”
施於飛說道:“當年燭教舉世皆敵,圍攻我教,以致傾覆倒塌。”楚柳清說道:“那是外因,倘若我燭教教眾,團結一心,合力抵抗,豈能這般輕易覆滅。”
楚柳清說道:“真正的難處…是教主之位空置太久了。群龍無首,教規無定。諸多草莽加入燭教,教中魚龍混雜,人心背離。”
“一鯨落萬物生…燭教覆滅,星火撒向遍野。有人洗脫前身,自立門戶,勢頭髮展迅猛。也有人顧念燭教輝煌,蟄伏蓄帧!?
“但後者日漸減少,前者野心勃勃。這等情況下,如何復教?”
施於飛亦感困難。楚柳清感慨說道:“燭教覆滅…”
“成因有許多,但最主要的成因,卻是…”
“沒有真正才情絕世者,震盪九霄,鎮服四海,繼承教主位置。教主空缺,進而引得教中矛盾激增,互不服氣。倘若能出現這般人物,掌控燭教,才情折服教眾,武學驚歎萬世,縱有萬千難處,自然迎刃而解!”
她說得激盪處,美眸泛起漣漪。腦海中浮現一道無相無形的身影,模糊迷茫,或是她自己,或是任何人,或許不存在,心想:“倘若真有這等樣人,我縱是…”斂平思緒。
施於飛搖頭嘆道:“是啊,可這等人物,縱觀歲月長河也難尋得一二。縱使出現,也未必是我燭教人眾。”
兩人正說間。楚柳清眉頭輕挑,望向竹林道中。李仙姍姍來遲,已追到清心居外,見到“清心居”石碑,便既停步等候,琢磨追進宅居,難免過猶不及。便朝後退開,沿道路離開數里,在遠處等候。
楚柳清挑眉說道:“是那小子。”
施於飛怪道:“他怎來了?”嚴浩拱手道:“施總使、柳清姑娘,前陣子此子與我設立賭約。今日已到約定之期,他到閣中尋我。”
“我怕耽擱時間,便不理會。不想他倒鍥而不捨,竟尋到此處。”
楚柳清說道:“那你去趕走罷。”
施於飛說道:“且慢。此子既敢追尋來,或許能有些把握?”
楚柳清搖頭輕笑道:“我看枉然。”施於飛說道:“柳清姑娘閒居此處,想來無甚趣事。不妨喚他進來,既是賭約,便容他表現。倘若丟人現眼,我再轟趕而出?”
楚柳清柳眉微蹙,淡淡點頭道:“也成。”
嚴浩提炁喊道:“外頭的小子,你進來罷。”
周遭竹葉沙沙震響,如同波浪般自近傳遠,竟盪出數里距離。足見嚴浩內炁雄渾,楚柳清卻暗搖頭,這震響固然彰顯不俗內炁,但已敗露武道不精,炁唧犐⒌谋滋帯K獓篮凭ㄎ逍校欢嗫燎螅疵獾涂磧煞帧?
李仙進到居所,將景收歸眼底,暗道一聲“好一清新雅居!”,朝施於飛、嚴浩、楚柳清一一拱手問好。問道“楚柳清”時,因不知其姓名來歷,不禁微微頓住。
施於飛面含微笑,準備引薦介紹。楚柳清淡淡道:“施總使,我的姓名,便不需無關人眾知曉。”
李仙心想:“這女子想必是位高傲厲害人物,對我甚是蔑視。也罷...我這無名小廝,本也不敢奢求旁人看重。”始終保持禮度。
嚴浩明知故問道:“花無錯,你尋來何事?”
李仙說道:“弟子記得副總使的賭約,時刻警醒,不敢耽擱,迷迷糊糊間便追到此處,倘若打攪諸位大人商談,弟子這便告退,還望副使、總使勿怪。”他知嚴浩既然讓他進屋,賭約之事已成八成。
嚴浩說道:“昔日賭約,我已當做戲言,本不願深究。你既得殘魍槍,不該浮誇焦躁,更該沉心奮練。你縱使不得要法,本也無事發生。但今日你卻偏偏尋來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這般看重,我便也不當兒戲,既是賭約…便該存在賞罰。你若賭勝,我教你五行奇遁。你若賭輸,也該有懲罰。你且說說,這懲罰是什麼?”
“若是怕了,或自認學藝未精,現在退出。我可當沒發生過。此事不需感到羞燥,殘魍槍性質特殊,多少長老人物,都未能修出端倪。”
李仙沉吟片刻,知道嚴浩對五行奇遁,周身絕學極是自傲,這時的懲罰,該說得極重,否則便是小覷五行奇遁,有空手套白狼嫌疑,這等小聰明耍不得。他嚴肅說道:“弟子願以性命為籌碼。”
嚴浩一愕,見李仙求學之意真切諔肫鹌涑錾肀百v,機會難得,性命相搏,倒值得傾佩,惱意稍淡,再說道:“我要你性命作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