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节
是因為無知。待僥倖爬到高處,難免心氣折損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,豈不活例。倘若換一位,出身世家的弟子,便絕不敢妄談。正因這人不知深湥跍池裡打滾,可做浪一時,但到更大場合,見得真正天驕豪雄,便意氣受挫,再難翻身。”

    “他越到高處,侷限性越是突顯。”

    “燭教覆滅,便是這類人太多,倘若不想重蹈覆轍,需要做出應變。”

    施於飛說道:“哎,此子確叫我失望,當初我觀他生死危險,頗有風度,實力亦是不錯,這般看來,我需重新考量考量了。”

    楚柳清淡淡瞥來,渾然不在意道:“考量也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李仙藏好殘魍圖,划船駛離內島。這時天色烏黑,陰氣森森,頗令人不適。李仙仰頭觀月,被雲霧遮擋,不顯露分毫。

    他想起南宮琉璃,不想購置武學竟用這般久。腹中飢餓難耐,料想南宮琉璃也是這般。路過路邊池塘,捻起四枚石子,拋到池中。“啪啪”幾聲,水花四濺,四條一斤重的草魚,被打得昏厥,肚皮朝上,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李仙隔空擊掌,掌勁將草魚推到岸邊。用金豹筋穿過草魚口器,拎著趕回宅邸。他快步急踏,速度迅疾,很快便見桃花鎮。桃花鎮不設宵禁,島嶼隔絕外世,犯案者無路遁逃,故而安寧祥和,偷盜之事甚少。

    今夜路中卻無人跡。李仙暗呼奇怪,卻沒想太多,朝青牛街趕去。越走越感陌生,這路似走過又似沒走過。走了半柱香,竟沒能回到宅邸。

    他暗感奇怪,心中戒備。已知不同往日,腳踏輕功,加急速度,置身茫茫巷道,自顧自打轉。桃花鎮不大,但街道不少。這旁彎彎繞繞,倒真將人繞得迷糊。

    李仙眉頭緊鎖,心想:“小小鬼魅,敢遮我眼?”

    重瞳既顯。

    

    286 惡鬼敲門,逼迫絕境,李仙救場,第二濁衣!

    鬼物……神秘詭異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觀見門外敲門鬼,寒毛登時陡立,想起她三姨丈便因某個緣由,死在鬼物手中。其死後留下“鬼錄”,記載『冥河』『鬼物』相關,牽涉甚大,已歸為南宮家秘錄,屬於家族機密。

    鬼錄記載,尋常鬼物有“倀鬼”、“屍鬼”、“童鬼”…這類鬼物具備實體。倀鬼是“虎獸”生吞活吃所化,甚是低賤,倒也無甚可怕的。“屍鬼”“童鬼”雖稍不同,但均相似。名中皆帶“鬼”字,但嚴格而分,該屬於“怪”類。

    更厲害鬼物,來歷成因皆神秘,南宮琉璃卻不知了。『鬼錄』所記載,她貴為嫡女,亦無資格旁觀。她暗感驚恐,聽敲門聲漸響。自感黴弋旑^,諸事不順,連鬼都尋上門啦。

    忙思擬計策應對。她家學淵博,鬼怪學說罕見,尋常族性亦無研究。她卻恰好知曉分毫,這當口強壓惶恐,腳踏輕功,落在果樹冠葉中。

    她拂手摘下七枚樹葉,咬破食指,在樹葉間描畫籙紋。籙文何意,她自不解,但依稀記得能與鬼物相關。待畫好樹葉,拋飛而出,釘在朱門七處。

    敲門聲頓時減弱。但隨後便再響起,每震響一下,便樹葉便抖落一枚。南宮琉璃眉頭緊鎖,絞盡腦汁,再思索別計。

    當下險情,她何管真假。應對兇鬼之策,皆悉數嘗試。但顯效甚微,再思索別計時,忽見朱門平靜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心想:“難道走了?”微微鬆懈,觀望天空,烏霧隱有退散,銀月漸漸顯露。南宮琉璃輕拍胸脯,雖不解發生何事,但總歸向好。回過神來,才知渾身衣裳盡數溼透。

    南宮琉璃忽感驚恐,瞥到烏霧雖散,但圓月中心映顯赤紅。銀白中帶著赤色的月光,灑落在房瓦上。靜謐至極,詭異至極。

    朱門雖仍緊緊閉合,但拜門鬼已經進到院中。南宮琉璃的汗水順著面頰滴落,染溼胸口處的衣裳。連忙藏進廳堂中,將廳門閉合,抵上門閂。

    她武道雖不俗,眼下情形卻分毫難施展。來勢突然,毫無防備。她焦急等待片刻,廳門果真傳來異響。

    這次聽得更清晰,僅有一門之隔。森森寒氣,凍得她渾身寒弊,她素來較為鎮定,但所遭遇的厄唠U情,皆非她所能抵擋。

    不禁甚是怨艾,莫名委屈。何故這諸般險惡,都朝她而來。青牛街千萬門戶,獨獨尋到青牛居?

    忽想:“是了…我曾聽花無錯提起。青牛居荒廢數年,莫非便是因此緣由?哎呦…便宜的東西,果真買不得。”

    眼見敲門聲漸止,拜門鬼停下動作,廳門迴歸平靜。南宮琉璃知曉鬼物將踏進廳堂。她鼓起勇氣,見堂中還有未能飲盡的茶水。擠出精血,浸潤茶中,將茶水染紅。手指捻著茶水,在地上描畫陣法。

    這是“諸清蕩濁陣”。以血為引,因為南宮家家學中,血液是承接九霄、連通幽冥的橋梁。新增血質,或能起妙用。

    她靜靜守在陣旁,等待鬼物破門踏進。踩到陣法,觀察效用。倘若效用不俗,她自可慢慢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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