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家家傳武道博大精深,武學典籍甚是豐富。南宮琉璃深得家傳,年紀雖輕,卻已屬佼佼者。
她所施展劍法名為“南宮眷天劍”,是極為完善的基礎劍招。南宮世族嫡系皆要修習,為校驗族裔天資標準。
南宮琉璃劍尖輕點,挑起院中濁沙。她劍花盤旋,將沙塵舞得四面揚散。她腳踏輕盈,身姿宛若霧中仙子,忽而朝東刺,忽而向西撥。
沙霧中的仙姿妙態,實難言語形容。南宮眷天劍雖屬基礎武學,但素有“南宮家族武道柱石”、“南宮家族世代傳承的美玉”雅稱,極盡精妙,實不輸尋常入乘武學。
傳聞南宮家族有門劍法,名為“天邉Ψā薄P栊蘖暷蠈天劍,臻至極高深境界,再依次練就數門絕不外傳的家族武學,才可染指。劍出時如具冥冥天弑幼o,勝敵餘意料之外。
乃至隨手揮灑,勝眷已在握。
南宮琉璃婉轉劍花,遊步四方,這套“南宮眷天劍”已臻得圓滿。她體質稍虛,方才切身合作耗力甚巨,腰腿酥酸,舞的數個來回,便回劍收勢。
沙霧本散亂彌散,毫無規律,四面飄揚擴散。但她劍勢獨特,舞劍收勢時,木劍畫過之處,沙霧如被無形牽引,隨劍身而動。乍看卻似懸掛在劍身上的黃色飄帶。
不多時…沙霧全部化成數丈淡黃飄帶。南宮琉璃劍隨身動,盤旋而轉,飄帶也輕盈隨身盤旋。
她忽然翻腕收劍。飄帶聚攏成沙,順著木劍滑落,重歸院中雜土。但這些落地的飄沙,已經更細膩潤滑,有別凡塵俗土。
南宮琉璃這招動用了“聚濁紗衣”,南宮眷天劍厲害之處,劍招博大精深,更藏“嫋嫋仙音”、“濁衣披身”諸多玄妙。揮灑劍招時,大有餘地,附加獨特特性。使得同招不同效。正所謂“任君東西南北行,皆通達無礙,皆是正途。”
大族姓的“基礎武學”,反而更為精深。
南宮琉璃服飲茶水,頓感困厄,甚感聊賴,便描畫五行圖錄解悶。忽感陰風吹拂,她渾身寒毛立起,感受極不舒適。
她皺眉難安,心想:“這般感應,絕非無端而生。莫非…有花婚T偃耍没o錯外出,偷潛進青牛居?哼!倘若是這般,可別怪我出手無情。”既手持木劍,提炁於胸,腳步輕盈,繞著宅邸巡邏一圈。將房屋門戶,皆巡觀一遍。
她吃足花婚T虧,知道花婚T列陣擒抓,當屬厲害至極。單打獨鬥卻不值一提,既然潛進宅居中,藏匿再隱蔽,也難避開她搜察。
然尋遍一圈,不見人跡。不經娥眉緊蹙,深感不解。但既尋不到,便也無奈。回到西廂房,解開靴子,盤坐靜心靜氣。
晃眼既到黑夜,推開窗戶,天空烏濛濛極黑,昨夜月圓似盆,今日卻烏雲遮蔽。
南宮琉璃見天色黑沉嚇人,宛若當頭蓋來,隱隱覺察不安,擔憂李仙安危,摸黑點燃燭臺,來回踱步焦躁。忽聽“噠噠”兩聲傳來,似從朱門傳來。
南宮琉璃狂喜,立時快步趕到外院,將要開門迎接,觸碰到門閂時,頓覺不妥…此處安靜至極,死氣沉沉。
南宮琉璃皺眉道:“花無錯,是你嗎?”不聞門外回應。南宮琉璃說道:“臭弟弟,你再逗我,我可生氣,再不給你開門了。”
仍舊不聽回應。她嚇得俏臉慘白,見周遭灰霧飄湧,寒氣森森,幽冷難言。她想起宅中有棟閣樓,高足四五丈,依稀可見到街景。
便立即攀上閣樓,在高處挪眼張望。見朱門外確有道身影,身穿粗布麻衣,面色蒼白至極。
其抬起手,輕輕敲響房門。咚咚聲如震進心腔,聽得燥煩難言。南宮琉璃面色唰一聲,全白了。其時皇朝將亂,妖魔欺世,鬼物亦確實存在。
她冷汗直流,盤算時日,七月中旬,鬼門大開。
這片刻功夫,又暗沉幾分。
……
……
話說午時剛過。
李仙拐出青牛街,眺望街道高樓。嘈雜交談聲纏繞耳旁,土著居民、花婚T弟子混淆街道中,全難分辨。
他忍痛舍離溫柔鄉,便為前往島中島購置武學。他數日間反覆回顧過往武學,思索自身優勢、缺憾、特徵、諸多考量。是揚長優勢,是彌補缺憾,亦是其他種種。
這時已有答案。
285 殘魍槍法,燭教引薦,南宮兇險,重瞳震鬼
花香四溢,綠意黯然。
七月酷暑,時值午後,烈日當頭,燥熱難耐。
李仙離開小鎮後,徑直朝內島行去。沿路能見到同行的花婚T徒眾,三三兩兩結伴,談笑嬉鬧,口中盡聊得葷口笑話。他們見陽光甚烈,朝林中鑽行,借樹蔭乘涼。李仙腳踏七星步,身影起落穿梭。抵達內島,島內徒眾都認出李仙,皆笑面打招呼,恭敬問好。
李仙微笑回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