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节
。無法把控,偏偏沉淪其中,難以自拔。與李仙接觸越久,越是這般如此。每日修煉“三層劍法”時,才可盡忘憂愁。

    但潮水褪去。愈多歡快,卻愈加深恐懼。她學識甚廣,閱歷甚豐,但茫然無措。

    遠不如李仙瀟灑。

    李仙雖風流,卻未必濫情。溫彩裳若以情相束縛,李仙重情重性,實是能被牢牢繫住的。但偏偏…當局者迷茫,溫彩裳遠難明悟此節。

    一汪江水朝南流。

    溫彩裳情、鬱、恐蓄結心腔。又想起過往重重,與張大槳…那等無端小事,心想道:“我愛極了李郎,只要他在我身旁,我便開心至極。他天賦太高,謊話太多,風流太過,意氣太重,我…我若被他超過,李郎要走…我…我難道還攔得住嗎?”

    “倘若…倘若他只是完美相便好了。啊!只是完美相!他…他說愛我,能為我做任何事。我…我若叫他剮了重瞳,從此以後,豈不只能見我一人。遇到再美的女子,他也只能瞧見我。”

    “雖很委屈他,但…但我畢生定會好生補償,什麼都依他,他打我罵我,我也歡喜。”

    忽有此念,便愈難遏制。她已不知衡度,心中蠢蠢欲動,砰砰直跳。自認覓得萬全法子,恐慌頓時消散,又想:“李郎肯為我涉險,區區一雙眼睛,又算得了什麼。我…我實在沒法子,出此下策,需傷他身體,我也心疼得緊。可如不這般,我…”

    這夜半,畫舫輕晃,春水盪漾,她聲媚酥骨,說道:“李郎…你很愛我麼?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自然。夫人你怎忽然問這事。”溫彩裳說道:“你會不會離我而去?”

    李仙沉嚀片刻,論凑J真道:“我…我自不逃避,永遠與你相伴。”溫彩裳喜道:“好,好…你什麼事都會為我做麼?”

    李仙心想:“那得看情況,我又不傻。”但此情此景,盡言實話太敗興致,便‘口非心是’說道:“自然,夫人的話語,我怎敢不從?”

    溫彩裳喜意甚濃,糖蜜裹心,不住攬著李仙,說道:“那…那我讓你,為我剮了重瞳,你也願意嗎?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夫人說笑啦。”溫彩裳說道:“我沒說笑,李郎我愛極你,你…你為我剮了重瞳好麼?”

    “從此以後,我好好服侍你。我傳你上乘武學,你…你想要什麼,我都給你。好郎君…”

    李仙聽溫彩裳不似玩笑,暗暗色變。他極重情義不錯,離莊之意本來淡去,真情相交,願舍自由相伴。但此節不免讓他另生想法:

    “夫人為何要我剮眼?我分明真心待她,她為何…為何總想傷害我?”

    心中情意陡降。想起莊內種種,李仙在溫彩裳手中千算百郑銖娔軌蜻^活。

    不禁懷疑溫彩裳是如何看待自己的。倘若視為愛侶,為何逼自己剮眼。倘若視為物品,留她身旁何用?

    情慾如火,卻陡然潑了冷水。他萬難理解溫彩裳心中複雜,只道溫彩裳始終未變,冰涼淡漠充斥算計。

    他天性豁達,但也好是神傷。

    “興許從始至終,都是我自認與溫彩裳關係斐然。但她卻只是為了修習陰陽仙侶劍,如此說來…一切都能說通了。她又叫我剮眼,非是愛我,還是將我當物驅使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啊夫人…若這般算起。我恩情還盡,我已不欠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李仙笑道:“自然…夫人,我很願意。待回到莊子,我便為你剮眼。不然餘下路途,我護不住你啦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喜極道:“好…好郎君,乖郎君。”她沉浸喜悅中,沒瞧見李仙異常。

    李仙這夜睏乏。待溫彩裳疲累睡去後,獨自坐在畫舫甲板,徹夜沉思。

    他亦感神傷,心智雖堅,但總被人擺佈利用。李仙拾起船中碎石子,拋打江水,濺起水漂。

    “再呆在夫人身旁,我便與龐統領、秋月無差別了。我這窮苦小子,僥倖攀附而上。夫人精於算計,怎會真正青睞我?柔情假象,叫我迷惘,我…也該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餘下小半程,我再送一送夫人罷。有始有終,且逃離夫人,總歸需做好規劃。”

    李仙強壓悲意,回室鼾睡,嗅得溫彩裳髮香,神情複雜。餘下路途,溫彩裳不疑其它,對李仙滿心傾覆,好生服侍,無半分不從。李仙笑著回應,卻已生嫌隙。

    這日。

    畫舫再隨江去,便要離開窮天府。兩人停靠上岸,溫彩裳說道:“李郎,這艘畫舫且勿毀去。待回到莊子,我命人鑿一湖泊,將這畫舫放入湖中。咱兩何時興起,還可共乘此舟。”

    神情藏羞帶喜。水江一程,兀未盡興。

    李仙忽感:“在夫人眼中,我與這舟實也無甚差別。”說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停留一日,將畫舫開到蘆葦叢間。再鋪上驅蟲的“艾草”,將畫舫遮蔽。

    溫彩裳腿骨痠軟,行路時側身依附。因兩人乘舟時胡天亂地,致使錯過岸口,距離青寧縣尚有路程。

    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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