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十數里。
天昏地暗,宛若黑夜。蒼勁古樹直戳天際,遮掩日光。今日陰雨綿綿,地中溼濘,甚是寒凍。
又行片刻。溫彩裳面色微白。她雙足受寒,加之氣血本虛,傷勢固結。李仙將她背起,繼續行路。溫彩裳甚覺寬慰,愈覺依戀。
炁沉雙足,抵禦陰寒。昏暗光暈漸淡,已經入夜。…李仙所站之處,皆為密集雜草,竟無處平躺休息。且水霧寒凍,雖未結霜,卻無孔不入,尤勝風雪!
溫彩裳說道:“看來此處很詭異。李仙…咱們要小心了。”李仙說道:“自然。”
夜視而行,李仙不知山況,為求穩妥,只等暫停探訪。地上溼寒粘膩,便跳上大樹樹幹。
李仙苦笑道:“彩裳,今夜咱倆可狼狽了。連地睡覺都無。”溫彩裳說道:“亂芳山時,咱們總有山洞依附。也能遮擋風雨,此時此刻…卻空無一物。勉強才有半處依身。”
李仙說道:“你有傷在身,先闔眼睡下。我今夜值守。”溫彩裳心中暗慰:“李郎年紀雖輕,卻很有擔當。”
陰雨溼漉,疲人心神。李仙純陽之軀、血氣旺盛,強熬一夜,亦覺疲乏。翌日…山中依舊昏暗,但能看清前路。
這時深入已遠。山勢隱變,耳旁不時響起“哭嚎”聲,聲勢沉悶,夾帶無窮悲哀。牽人心緒,叫人不住落淚。
溫彩裳喊道:“用嫋嫋仙音。”李仙震響骨音,清脆叮鈴…哭哀之情頓減。
溫彩裳說道:“武人體似天地,骨質碰撞,發出別韻聲響。反而言之…天地當中,部分獨特地勢,也能發出別韻聲響。便如人體的嫋嫋仙音一般!”
“方才那聲音,恍如虎哭哀嚎,牽之哀思。精神較差者,必自裁自盡!不怪此處…是為禁忌!”
哭嚎聲不時奏響,叫人寒毛倒立。愈是深入,險惡山勢漸露獠牙。
忽見一朵大紅花。花苞鮮豔至極,三丈高、三丈寬…甚是鮮豔。破開花苞…其內竟有頭大虎。虎皮、虎肉均被腐蝕。
天地之險,植被亦是其一!
[你觀天地,探險勢,天地精華消化加快。]
李仙心想:“看來此處之險,勝過以往萬千!我實無把握活下去。左右一死…便瞧瞧這虎哭嶺,有甚奇處!”
溫彩裳不懼強敵,但窺天險地惡,不住微微發怵。一日行進,心頭愈沉。李仙搭弓射箭,破開茂密樹冠。
一縷陽光斜照,兩人各照片刻。直到太陽隱去,伸手不見五指。李仙揹著溫彩裳,施展輕功,踏上高處樹枝。
解開衣服,用力一擰。“嘩啦啦”水質流出。李仙說道:“這雨水不大,但甚陰溼,專門朝衣服裡跑。。”溫彩裳解下衣裳,皮膚白皙,用力一擰,水質滴灑。
溫彩裳解下靴子,汗水、水霧夾雜,能倒出水來。她本無暇無垢,但身受重傷,外邪侵染,倒與尋常女子相似,不住俏臉微紅。李仙說道:“我純陽之軀,溫熱異常。倒比你乾燥許多。”
溫彩裳嗔道:“你是叫我羨慕你麼。”雖共患難,但總歸是女子。兩人各解衣物,逼除水質。掛在枝頭吹涼。
溫彩裳兜衣幾兩,倒甚乾燥。繡紋精美,鳳凰飛天。淡金透紅,乃蠶絲面料所織。她雖未婚嫁,但閱歷深豐,私衣自有風韻,竟甚奔放嫵媚。
水霧徽郑幱瓴槐M。衣物、靴襪越晾越溼,只得各自穿上。
樹幹甚粗,附著青苔、野菌…這夜睡得也不踏實。彼此緊靠,抵禦林中寒溫。溫彩裳心想純陽之軀,果真烘暖,便再靠緊幾分。
248 七星小成,精學藥聞,頭頂三花,第二特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