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节
   “怎麼,是見不得我張某人麼?”

    翻江虎咆哮一聲,聲震四方,兇音滾滾。李仙心想:“三境武人直覺敏銳。對窺視隱有覺察。但這張虎心粗至極,許是乍一乍我。”

    張虎不聞動靜,心想:“難道真是錯覺?”渾不在意,提酒暢飲。拿起一塊虎骨,投餵翻江兇虎。

    虎羅宗弟子面面相覷,均想需有表示,顯露鞍前馬後態度。齊聲喊道:“樓上前輩,泰心宗張虎前輩有請,何不下樓一見?”

    又問店掌櫃道:“掌櫃的,樓上可還有人?”掌櫃不敢隱藏,將李仙、溫彩裳所住客房盡數告知。

    三五人結伴上樓,欲親自請下。李仙、溫彩裳對視一眼。臨了關頭,偏生枝節。李仙附耳低語,告知溫彩裳計策。溫彩裳頷首,覺得可行。

    溫彩裳穩坐房中,李仙站至身旁。皆顯從容靜氣。不多時,房門砸響,虎羅宗眾弟子已到門前。

    “裡頭前輩,還請下樓飲酒!”虎羅宗眾弟子朗聲道。

    不聽回應,對視一眼。敲門時暗邇葹牛芭椤币宦晫㈤T破開。李仙冷聲道:“找死!”捻起茶杯,倒滿茶水,連杯帶水朝眾人拋去。

    茶杯飛自空中,茶水快速打旋。溫彩裳頷首輕道:“小仙,你倒把背鼎怪人的精髓學去了。”

    但見茶杯飛到眾人近前。“啪”一聲炸開,虎羅宗弟子摔飛而出,煞是狼狽。

    “那位張虎前輩,可沒資格請我們下去。倒是湊巧至極,我們要請他來飲酒。”

    李仙朗聲道:“你們速速下去,便說…有位夫人恭候多時,請讓他上樓一敘!”

    虎羅門眾弟子面面相覷,速去傳達。

    “誰家夫人這般囂張?哼!除了折劍夫人,我還怕誰?”張虎一挺胸膛,冷笑說道:“如此凶氣霸霸,我便去會會你!”騎虎上樓。

    行至屋前,見溫彩裳端坐沉穩,面含輕笑。正是折劍夫人,面露惶恐,縱身便欲竄逃。溫彩裳說道:“難得一見,這是要去哪兒?何不來飲些酒再走?”

    張虎後背發寒,想起上次相遇,溫彩裳內炁全無,身受重傷。倘若虛張聲勢,自己豈不錯過拿她良機?又想如此距離,夫人若想殺他,他絕難遁逃。

    左右一死,便進入房中,警惕說道:“溫彩裳,你怎會在此?”

    溫彩裳笑道:“你認為呢?”她拿起酒杯,輕倒一杯酒,輕輕推去,笑道:“請來飲酒。”

    張虎寒毛立起。見溫彩裳愈溫柔,便愈恐懼。不敢不從,腦袋全空。茫然端起酒杯,顫抖飲下。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好喝麼?”張虎說道:“好…好喝…”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還請再飲。”張虎哀嚎一聲,眼眶紅了,自知今日無幸,提酒又飲數杯。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我原想明日去虎羅宗,親自尋你。不料現下便已碰見。你請再飲。”

    張虎顫抖道:“找…找我?李犬呢?蘇求武呢?”

    溫彩裳笑道:“自是死了。否則我何必萬里迢迢,尋你至此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張虎頓感莫大悲哀,抱頭痛哭。討劍聯盟聲勢浩大,盡落淒涼下場。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我已殺厭煩。請你坐下飲酒,是想請你喝盡酒菜後,就地自裁罷。”

    “謝夫人恩賜,允我自裁!”張虎心中酸楚。自顧自飲酒吃食,不時哭嚎。

    待將餐桌掃盡。張虎抬掌邽牛阋圆谩;⒘_門弟子撲來,惶恐說道:“張師,何至於此!縱有恩怨,請回虎羅宗調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