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清香四溢。溫彩裳接過水壺,倒一杯茶水,交給李仙說道:“給馬前輩敬去。”李仙雙手捧杯,向前敬上。
馬中光看著茶水,猶豫許久。溫彩裳笑道:“怎麼,馬前輩擔心彩裳下毒?”
溫彩裳再倒一杯,趁熱飲下。笑望向馬中光。馬中光笑道:“哈哈哈,溫夫人茶葉昂貴,小老兒乃是粗人,便不飲了。省得浪費夫人美意。”
溫彩裳惋惜道:“彩裳原以為,遇到一投緣之人,現在看來,也終於不過是一具枯骨罷了。”
馬中光說道:“溫夫人,你什麼意思?”渾身一緊。欲拉開距離,但感全身無力,身體痠麻,一股毒質已遍佈全身。
溫彩裳笑道:“你啊你,特意尋來,是為了什麼?”
“你!”馬中光惱怒至極:“你不知我目的,便下此毒手?”他施展武道手段,蠱道手段,欲解此大毒,但所有抵抗,全無分毫用處。
溫彩裳柔聲道:“總歸不是好事,殺你剮你,絕不冤枉你便是。”
“你也莫要掙扎,你是南疆人物,想必有蠱道傍身。但我這毒素,你決計解不開的。”
“小白,現身罷。”
便見馬中光身上,爬出一條白蠶。溫彩裳伸手接過,微微逗弄白蠶。
此乃“祖蠶”。蠶衣錯玉功的關鍵之物。
溫彩裳的“蠶絲”面料,手下的桑園蠶莊,全與此蠶有關,乃是以此蠶培育而出。故而蠶絲堅韌,大受歡迎,天下獨此一家。
此乃是她底牌之一。
她如今舊傷未好,不願大打出手,感知馬中光尋來。便已經安排祖蠶附著,咬他一口,注入奇毒。
“毒婦!你這毒婦!”馬中光面色青紫,體中蠱蟲全已斃命。
溫彩裳風韻十足,說道:“你跟蹤我來,所為何事,快快說罷。”
“我若說了,你便替我解毒?”馬中光已無戰力。
溫彩裳笑而不語。馬中光說道:“我…我知道你在秩〉厝A,此行…是與你商議,交換地華的。我並無敵意,夫人…饒…饒命。”
溫彩裳雙眼微眯:“你又怎知,我在秩〉厝A?”
“自…自是因為…”馬中光從耳中取出一隻蠱蟲,說道:“此乃龍蠱,需龍獸心頭血澆灌,方可蛻變。我幫助其走水,便是為老龍心頭血。”
“但老龍潭前求血時,老龍前輩說心頭血已給了旁人。雖未指是誰,但我猜知是你。當時我便奇怪,蟒蛟走水成功,天降賜福,龍鱗才變為龍蛻。心頭血用處遠遠不如。”
“想起遙遠古籍,有種指`地華之法,隱約與蛟龍走水相關。便有相關猜測…夫人,饒命。”
“是小老兒貪心不足,求您饒命。”
溫彩裳嘴角上揚:“原是這般,你倒聰明。”輕飲茶水,饒有興致觀察馬中光掙扎。
“毒婦!”馬中光眼前昏暗,自知無望,氣將絕盡,最後一聲說道:“你…你…會後悔的。你…當我敢來找你…便…便全無手段嗎?看…看你炁湖,哈哈哈…”
言罷,自震心脈,氣息絕盡。
溫彩裳眉頭一皺,忽感內炁在少。凝神內視,炁湖之中不知何時起,已有隻蠱蟲附著。
吸吮她內炁,且速度愈來愈快。
“什麼時候?何時所為?這馬中光出現為止,我便時刻戒備,提防他蠱術。是何時所為?我內炁越來越少,這卻怎辦?如今強敵環伺,我已傷勢不輕,需以內炁壓制傷勢,養護體魄。此蠱再吸吮內炁,我…我…當真陷入極險境地!”
溫彩裳立即捏馬中光脈搏,已經死絕。她炁量銳減,氣力頓少,嬌軀輕顫,嬌媚容顏,第一次大為失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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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5 夫人無措,四傑劫殺
原來……
馬中光乃南疆蠱師,極擅弄蠱。他罕少言語,非性情冷淡,而是喉嚨養育蠱蟲,無法言說。
他說話之時,喉嚨已難發聲。需以內炁催蠱,蠱蟲震翅,發出類似人言。
早在乘龍船中,他便暗施手段,準備日後跟蹤。賞龍宴落幕後,馬中光便探尋溫彩裳下落。
近來溫彩裳沿路馳行,行蹤不掩。馬中光很快便可尋到。方才交談間隙,溫彩裳有意提防,馬中光確也無處施蠱。
怎料溫彩裳先下殺手,狠辣果斷,手段莫測,超他所預料。觸不及防間,命已絕了。
但馬中光江湖老手,亦有絕學。他拼湊食譜,品悟出“術道·詛咒”,身上又藏珍蠱·食炁蠱。
絕望之際,以命施詛咒,拼死下蠱。溫彩裳見識雖廣,亦是謹慎。然世間千道萬道,如何能盡數提防?
她若不施殺手,將馬中光碟機離。不至身中珍蠱,但馬中光臨死反撲,亦是厲害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