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湍急,他自鎮定而立。
朱不同拍了拍金刀,笑道:“他奶奶的,也是使刀的好手,老子來會會他!”
縱躍而出,迎面一刀劈去。那排浪刀王起刀反擊,你一刀來,我一刀去,金刀碰銀刀。一人如金龍出世,刀鋒銳不可擋。一人如銀鋒矗立,怡然不動。
恰逢敵手。
水霧瀰漫,戰得正酣!
驚得魚蝦俱散。
船隨水撸饾u走遠。
七席僅剩其四!
三萬九千里時,已走江第六日。奔花江出瀧雄,歸渝南!蜿蜒曲折,勢難預料。
四萬裡關隘臨近。
其時傍晚,見江道筆直,殘日懸江。江面波光粼粼,金黃燦燦。
走水至此,已無江河奔騰之勢,唯有老龍咬牙硬挺,以性命馳遊罷了。
溫彩裳說道:“老龍前輩,還請盡力。”
蟒蛟說道:“一息尚存,自當歸海。”
殘陽將隱。
李仙忽覺寒毛立起,被莫大凶勢徽帧6ňσ豢矗纼蓚龋袃煞饺笋R對峙。
左為賞龍席強者,有熟人曾泰安等。右為屠龍席強者,人數眾多,均精神氣旺。
兩方對峙,實是屠龍宴佔據上風。乘龍船內,齊開顏、青袍老人、沉碑手羅盛、溫彩裳商議。
齊開顏道:“此處局面,怕又要留下幾人。動手次序,還請在此處定奪。”
眾人心知肚明。實力越強,護龍越穩妥。當下嘆陽書生齊開顏、沉碑手羅盛,自認不敵溫彩裳。
青袍老人神情寡淡,鮮少言語。卻也是位尊居望真樓客居的人物。二者誰強誰弱,實未可知。
青袍老人淡淡道:“溫彩裳,老夫與你對一掌,且看誰最後出手。”
言罷,不等溫彩裳應答,忽已一掌印來。溫彩裳輕盈接去,青袍老人後退數步,說道:“好厲害,你且入房休息!”
“此處關隘,我等料理!”
勝負已分。
溫彩裳頷首,說道:“小仙,此處無你我之事,隨我回房。”
李仙說道:“好。”
便已迴歸房內。忽聽外頭嘈雜,水花濺灑聲、打殺聲、兵刃碰撞聲、互道名號聲…
四萬裡關隘,險中有驚,堪堪渡過。
護龍席七位,僅剩其一。
蟒蛟遊過關隘,綠色盡褪,盡是金黃。距離入海,只餘下九千里江道。
廝殺過後,便是徹夜平靜。
江水悠悠。
李仙、溫彩裳坐在船頭。蟒蛟已化半龍,緩緩遊行。
李仙磕著瓜子,笑道:“老龍前輩,現下只剩咱們三人啦。”
“是啊。”蟒蛟說道:“龍爪鎮何其熱鬧,走到此處,就只剩咱們三了。”
李仙抓起一把瓜子,放在掌心一震,輕輕一吹。瓜子殼吹散,只剩下果仁。
李仙說道:“老龍前輩,接著!”將果仁丟到空中去。
蟒蛟抬頭,一口吃盡。卻嘗不出味道。溫彩裳笑罵道:“你這小子,跳脫得很。老龍前輩莫怪。”
“怎敢。”蟒蛟說道:“這最後九千里路,還需仰仗夫人協助。”
“我自然盡力,不必擔心。”溫彩裳說道。
李仙依著船欄,說道:“老龍前輩,你化龍之後,日後若有機會,能否載我一程試試?”
“哈哈哈,無妨,無妨。”蟒蛟水中翻滾。
李仙心想:“我可沒騎過龍!”難得平靜,諸多好奇,便又問道:“老龍前輩,你是從蛇獸修習而來的嗎?”
蟒蛟說道: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老龍前輩,乃是墨蛇。”溫彩裳說道:“墨蛇是一種,有機會修行化龍的蛇類。墨蛇之中,曾有一位罕見蛇獸。”
“四百壽齡,走水過江。憑藉自己入海為龍,途中無人相助,前來阻江者,全被其吞入口中,厲害至極。”
蟒蛟問道:“世上當真有這等厲害的蟒蛟?溫彩裳,你又怎知?”
溫彩裳說道:“確有其事,我如何知曉。老龍前輩便不需多問了。”
“也罷。”蟒蛟說道:“溫夫人才學博廣,我這老龍遠不能及也。”
蟒蛟走水。
初時氣勢澎湃,日行萬里,風雨不休,雷鳴不止。末時恬靜安寧,卻暗藏殺機。
這九千里路…該是殺機最重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