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节


    江河湍急,他自鎮定而立。

    朱不同拍了拍金刀,笑道:“他奶奶的,也是使刀的好手,老子來會會他!”

    縱躍而出,迎面一刀劈去。那排浪刀王起刀反擊,你一刀來,我一刀去,金刀碰銀刀。一人如金龍出世,刀鋒銳不可擋。一人如銀鋒矗立,怡然不動。

    恰逢敵手。

    水霧瀰漫,戰得正酣!

    驚得魚蝦俱散。

    船隨水撸饾u走遠。

    七席僅剩其四!

    三萬九千里時,已走江第六日。奔花江出瀧雄,歸渝南!蜿蜒曲折,勢難預料。

    四萬裡關隘臨近。

    其時傍晚,見江道筆直,殘日懸江。江面波光粼粼,金黃燦燦。

    走水至此,已無江河奔騰之勢,唯有老龍咬牙硬挺,以性命馳遊罷了。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老龍前輩,還請盡力。”

    蟒蛟說道:“一息尚存,自當歸海。”

    殘陽將隱。

    李仙忽覺寒毛立起,被莫大凶勢徽帧6ňσ豢矗纼蓚龋袃煞饺笋R對峙。

    左為賞龍席強者,有熟人曾泰安等。右為屠龍席強者,人數眾多,均精神氣旺。

    兩方對峙,實是屠龍宴佔據上風。乘龍船內,齊開顏、青袍老人、沉碑手羅盛、溫彩裳商議。

    齊開顏道:“此處局面,怕又要留下幾人。動手次序,還請在此處定奪。”

    眾人心知肚明。實力越強,護龍越穩妥。當下嘆陽書生齊開顏、沉碑手羅盛,自認不敵溫彩裳。

    青袍老人神情寡淡,鮮少言語。卻也是位尊居望真樓客居的人物。二者誰強誰弱,實未可知。

    青袍老人淡淡道:“溫彩裳,老夫與你對一掌,且看誰最後出手。”

    言罷,不等溫彩裳應答,忽已一掌印來。溫彩裳輕盈接去,青袍老人後退數步,說道:“好厲害,你且入房休息!”

    “此處關隘,我等料理!”

    勝負已分。

    溫彩裳頷首,說道:“小仙,此處無你我之事,隨我回房。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便已迴歸房內。忽聽外頭嘈雜,水花濺灑聲、打殺聲、兵刃碰撞聲、互道名號聲…

    四萬裡關隘,險中有驚,堪堪渡過。

    護龍席七位,僅剩其一。

    蟒蛟遊過關隘,綠色盡褪,盡是金黃。距離入海,只餘下九千里江道。

    廝殺過後,便是徹夜平靜。

    江水悠悠。

    李仙、溫彩裳坐在船頭。蟒蛟已化半龍,緩緩遊行。

    李仙磕著瓜子,笑道:“老龍前輩,現下只剩咱們三人啦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蟒蛟說道:“龍爪鎮何其熱鬧,走到此處,就只剩咱們三了。”

    李仙抓起一把瓜子,放在掌心一震,輕輕一吹。瓜子殼吹散,只剩下果仁。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老龍前輩,接著!”將果仁丟到空中去。

    蟒蛟抬頭,一口吃盡。卻嘗不出味道。溫彩裳笑罵道:“你這小子,跳脫得很。老龍前輩莫怪。”

    “怎敢。”蟒蛟說道:“這最後九千里路,還需仰仗夫人協助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盡力,不必擔心。”溫彩裳說道。

    李仙依著船欄,說道:“老龍前輩,你化龍之後,日後若有機會,能否載我一程試試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無妨,無妨。”蟒蛟水中翻滾。

    李仙心想:“我可沒騎過龍!”難得平靜,諸多好奇,便又問道:“老龍前輩,你是從蛇獸修習而來的嗎?”

    蟒蛟說道:“是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老龍前輩,乃是墨蛇。”溫彩裳說道:“墨蛇是一種,有機會修行化龍的蛇類。墨蛇之中,曾有一位罕見蛇獸。”

    “四百壽齡,走水過江。憑藉自己入海為龍,途中無人相助,前來阻江者,全被其吞入口中,厲害至極。”

    蟒蛟問道:“世上當真有這等厲害的蟒蛟?溫彩裳,你又怎知?”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確有其事,我如何知曉。老龍前輩便不需多問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罷。”蟒蛟說道:“溫夫人才學博廣,我這老龍遠不能及也。”

    蟒蛟走水。

    初時氣勢澎湃,日行萬里,風雨不休,雷鳴不止。末時恬靜安寧,卻暗藏殺機。

    這九千里路…該是殺機最重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