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大嘴說道:“奶奶的雄的,這些鼠崽子玩這一手,著實叫我料不到。但咱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吳飛羽…你腳程快,此處左右不分,你任意擇一江道走,跑出個數裡、十數里遠,確定入海江道,立即燃煙會知!”
吳飛羽說道:“如此…確實唯有這樣了。”腳踩浪頭,橫跨奔湧大江,速度之快,眨眼間便已成黑點。
奔花江長四萬九千里,蜿蜒盤旋,支流奇多。眾位賞龍宴強手,數日前開始趕路。
依靠急湧的江水,搭乘靈巧快舟,先蟒蛟一步趕到。為其保駕護航,應對屠龍危局。蛟龍走水,精彩之所匯聚。
人鬥、天鬥、地鬥…盡在此中!
“來了!”
鐵大嘴見江水滾湧,碧綠龍軀顯露。再遠之處,乘龍船水中搖晃,亦隨江流而來。
溫彩裳眉頭一皺,站在船頭,沉聲道:“風水輿陣?”
乘龍船內,嘆陽書生齊開顏、金刀地蛟朱不同、抱劍老嫗蘇雨、還有數位高手,皆聚在船頭。
蘇雨說道:“素聞溫夫人才學博廣,此處設有何陣?作用如何?”
溫彩裳指向江岸兩側所聳立高山,“你等細看,這是子母山。因為兩處風水相近,人文風俗,山水地勢均相近,日久天長,孕育兩座相似大山。”
“宛若雙胞兄弟,樣貌相似。但同胎兄弟,亦有長幼之分,這子母山再是相似,也分為子、母。有人依據山勢,佈置迷陣。”
“這兩座山中,皆擺有一銅鼎,諸位可見得?”
朱不同遙目眺望,見山頂之處,有大鼎立足,說道:“果真如此。”
“這兩尊銅鼎,亦是一子一母。子山中放母鼎,母山中放子鼎。有混淆子母、逆亂左右之意。”
“此處水汽瀰漫,風水混沌。我等身處此間,左已非左,右已非右。便容易行錯江道。”
溫彩裳凝重說道:“倘若走錯江道,必然萬劫不復!”
齊開顏問道:“溫夫人可有法子破解?”
溫彩裳搖頭說道:“鞭長莫及。倘若我早到在此處,小小迷陣自然輕易破解。可惜將到岔口,時間緊迫,已是晚矣。”
“這卻怎生是好?”蘇雨急道。
“左右顛倒,卻也無妨,不過賭叨选!睖夭噬训f道。
“如此情形,溫夫人尚自沉穩,當真好氣度!”齊開顏、朱不同讚道,皆感敬佩。目視江道,卻不住憂心忡忡。
忽聽一聲震響,鐵大嘴呤┪鋵W,聲震如雷,說道:“老龍前輩,請朝此處來!”
見千里席諸位江湖客,施展武學,拍擊巨浪。製造聲勢,鐵大嘴聲音嘹亮,如雷炸響,更叫眾人精神一震,目光穿透迷陣,見得席間英雄。
蟒蛟翻滾龍軀,依照指示,遊入正確江道。再馳行十數里,迷霧漸消,遊過迷陣。見江水浩瀚,頓感豁然開朗。
船中諸雄皆稍稍安心。如此這般...漫漫萬里江,蛟龍走水,過重重阻,越重重礙。何止蛟龍呈威,沿江的江湖高手,誰人不風采奪人,各顯身手。
五千裡時。
奔花江拐道向北,拐入瀧雄道。
此處有一落差險地,難得異景:天回水瀑。
此處山勢特殊。竟叫水朝上走,使得江流路經此處,需爬上一面陡峭懸崖。
江流奔流不息,朝上朝下,旁人又怎看得清?故而外人看來,此處是一千丈高瀑。
實則水是朝上流的,乃逆流瀑布。
這獨特天險,乃天賜難題。奔花江延綿入海,近五萬裡水路,奇特地勢數不勝數。化蛟為龍,豈能容易。
蟒蛟走水至此,需跨過千丈高涯。水質雖朝上流,卻難托起碩大龍軀。便是體型小許多的乘龍船,也難跨此關隘。
蟒蛟介於蟒、蛟之間。會飛卻不高,千丈高涯,如何越過?
忽聽“轟隆”一聲。
蟒蛟第一次起躍,數百丈高,龍軀盡顯。但距離高涯尚且極遠。蟒蛟衝入瀑水中,藉助瀑水向上流的力道,再次翻騰起躍。
又高百餘丈,再次衝入瀑水中。藉助水質夾帶,再次起躍…又是百餘丈。如此持續數次,離地已九百丈。
卻顯露極難處境。它每次入水騰躍,只有十餘丈高。但落下的幅度也是十餘丈。
故而…使盡渾身解數,都僅是維持不倒退。百般無奈,蟒蛟落回涯下,休息蓄勢,籌備再一次衝擊。
李仙見過諸多奇事奇物奇景。這時再見這“天回水瀑”,已不驚奇。但仍為這壯觀景色讚歎。
水逆朝上流,雲篜霞蔚,水涯矗立。
看到此景,不禁沉嚀:“如此水涯,即便流水逆流,中途可提供借力。卻甚難跨越。”
蛟龍走水,可大不輕易。
忽在這時,聽聞異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