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暗中交換,可避去數成麻煩。
曾泰安說道:“夫人,席位已換,既如此我便先走了。”
“還請曾莊主,替我保密。”溫彩裳主動斟茶,溞ρ缘馈?
“自然。”曾泰安說道。
溫彩裳說道:“這茶葉乃一合莊帶來,上次到訪貴莊,飲了你茶水。這次輪到曾莊主,品鑑我家茶水。”
曾泰安指托杯底,輕輕轉動。茶波盪漾,清香四溢。輕輕一吹,竟泛起五彩光暈。
飲入口中。茶香纏齒繞舌,似醇似清。曾泰安笑道:“夫人品味,我遠不及也。”
“曾莊主既有要事在身,又飲了茶水,那便請便罷。”溫彩裳柔聲言道。
曹泰安道:“好。”躬身一拜,禮數週全。當日便備好船隻,順著奔花江離去。
走水臨近。
各英雄豪傑,紛紛就席就職。李伯侯沿江遣浪,盡己之責。曾泰安萬里靜侯,必要時出手。
蟒蛟走水,勢已如虹。
龍爪陣江湖客少去大半,李仙樂得清淨,習武之餘,還可遊賞周旁風光。
又過一日。
天公蓄勢,悶雷滾滾。
【聽得天地雷鳴,罡雷指熟練度+16】
......
李仙胸腔震盪,體魄酥麻,如有電弧遊身。“我武學品質雖差,但甚是實用。罡雷指遇雷雨天氣,雷聲震盪,引得胸前共鳴,對體魄甚有裨益之處。”
這日午間,下起蓬勃大雨。宛有傾盆之勢。風哭雨嚎,舉目遠眺...雨勢徽謽O遠,天欲壓下。
“莽蛟走水,前兆已至。”
“這雨不僅大,還摻有莫名之勢。我欲窺山河萬里,見得此情此景,不由得雄心壯志,宛若自己便是蛟龍,宛若自己也要走水!”李仙拳頭緊握,意氣風發。
雨勢奇大,龍爪鎮地處偏遠,百姓房瓦簡陋,難經這般摧殘。一時間房屋倒塌,泥牆被沖垮,甚是悽慘。
田畝被淹沒...
數日沖刷,山體滑坡,河水暴漲...宛若世界毀滅。這時望真樓中群雄,已去八成。百姓入樓避難,有老人說道:“哎呦,這雨大不尋常,山裡那頭老龍,要開始走水嘍!”
竟被他說中了。
溫彩裳閉目養神,凝炁聚意。再無心理會別事。
一月三十。
似牛哞、似蛇嘶、似龍嘯的怪音響起。老龍蓄勢,朝天怒吼。溫彩裳睜開雙眼,行至窗旁,凝望那黑幽水潭,說道:“蛟龍走水,確是罕見。”
亦為今日景象所驚奇。
見那潭水逐漸渾濁,裡頭魚獸、蛇獸全已跑盡了,老龍翻身,混淆潭水。
李仙問道:“開始了嗎?”
“還沒。”溫彩裳道:“它在等,再醞勢。正所謂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醞勢不宜太長,不宜太短,前三日剛剛好。”
蛟龍走水,乃是逆天。
蟒蛟需有翻江之勢,有逆天之意。面對天呼雷嘯,若有半分膽顫,必難成事。是以需嘲罵天公,自絕後路,破釜成舟,且壯大膽氣。
天公自然震怒。
一月三十一日。
雷聲轟鳴,不曾有片刻停息,雨勢進一步加大。放眼望去,白茫茫一片。急促的暴雨,讓一切低頭。
雨勢沖刷,山間一顆巨石滾落而下,轟的一聲砸在老龍潭內。
李仙瞧得驚心動魄,頓感天地間冥冥偉力,叫人生懼。但頃刻之既,豪氣頓生,心想:“我若是那蟒蛟,寧死也要走水。與天鬥,其樂無窮。只准天壓我,不准我逆天麼?”
老龍連吼三聲,嘲天太低,嘲雷太小,嘲雨太輕。三聲過後,雷蛇電弧繚繞。
二月初一。
老龍蓄勢再吼。越發似龍嘯,傳揚數里之遠。
山中的走獸,老虎、熊、鹿、野豬奔逃出山,形成獸潮。
已是走水前夕。
彩求舟說道:“溫前輩,奔花江已備好舟,請上舟去,老龍前輩隨時可能走水。”
溫彩裳頷首,李仙撐傘,行到奔花江旁。見江水湍急渾濁,奔滾之勢見所未見。李仙琢磨:“浪打長空,如此江勢,我縱有沉江劍,怕也頃刻被吞沒。”
這舟船並不豪奢,通體“翻江木”而造。乃渝南道有名的船行造就。名曰乘龍船。
船中英雄已有數位,皆在甲板觀望江水。
嘆陽書生齊開顏,說道:“大江淘盡英雄漢,不知誰人笑古今。”
李仙摺好傘,護溫彩裳回到房臥。溫彩裳雙腿旁坐,將一把長劍橫放膝上。長髮飄飄,白衣勝雪。
外頭何種浪打江湧,她自怡然不動。李仙坐她對側,船房逼仄,無法習練武學。他見識雖湥珰舛葘嵅徊罘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