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节
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請前輩賜心頭血,濺染此鱗。彩裳自當全力,助前輩入海。”

    “溫彩裳…”蟒蛟張嘴,竟能口吐人言:“你未免太貪,我賜你心頭鱗,已是僅此一片,再濺心頭血,又有何用?”

    溫彩裳淡淡道:“前輩需要知道。你若走水失敗,心頭鱗不過稍堅的蛇鱗罷了。雖有作用,卻不過凡庸俗物。”

    “走水成功,嚴格而言。那天地精寶,亦非你所賜,而是天所賜允。”

    “天精地華,皆天地而得。便是真龍,難道它的鱗片,便是精寶嗎?倘若如此,世間焉有龍乎?武人豈不屠盡?”

    “前輩需知,即便化龍成功。鱗甲化做龍蛻,這精寶與你相關,卻非你所賜。”

    “前輩若藏拙,彩裳自然也藏拙。到了最後,彩裳不過少件精寶,老龍前輩卻需丟了性命。”

    蟒蛟潭中游動,心想:“心頭鱗已是極致,日後天降龍蛻,持心頭鱗者獨佔兩成。她又令我以血澆灌。莫非…涉及地華?”,心頭冥冥感應,說道:“你所稚醮螅y道欲得地華?”

    溫彩裳不答。

    “你所言不錯,天地精寶,非我所賜。老龍我不過是決定如何分配。既如此,願你盡力。”蟒蛟嘔出心血,滴淋在那片‘心頭鱗’上。

    似腥似香。

    蟒蛟說道:“天地蒼茫,自有道理。我欲化龍,天地降下層層阻撓。偏偏又給我一生籌碼,叫我自己分配,組建登龍之友。如今最終籌碼,已在你手。但願你盡力助我。”

    “當是如此。”溫彩裳笑道:“此外…老龍前輩,請賜他沐浴一場。”

    蟒蛟伸頭過來,打量李仙,嗅他氣息,說道:“小子…你氣息很獨特。”

    李仙拱手道:“什麼獨特?”

    “很香。”蟒蛟笑道。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他亦是完美相,體泛清香,正常不過。”

    “溫彩裳,得此良婿,你邭獾购谩!彬蛟一甩尾,潭水濺灑而起,李仙沐浴其中,頓感絲絲清涼。

    李仙一愕。溫彩裳淡淡說道:“龍性本淫,它雖還未化龍,卻已具淫性。以己渡人,你不必理會。”

    …….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客居。

    房中薰香未熄,嗅之靜心靜氣。

    李仙直言問道:“夫人,你方才與老龍前輩諸多交談,我聽得一知半解,可否為我再作解答?”

    溫彩裳取來天地寶匣。巴掌大小,更為精巧。將染血心頭鱗存入匣中,收入袖子,恬靜而坐,說道:“你欲知何事?”

    “什麼真龍、精寶云云,實在不解。”李仙說道。心中甚感好奇。

    白日里,他見群雄激動,各個溼身歸來,如沐甘霖。還道老龍賜下機緣,然而親自沐浴,潭水腥臭冰冷。

    倘若仲夏酷暑,泡上一泡,怯除暑意,倒也還好。但並無神異之處,何以群雄這般興奮?

    溫彩裳解釋道:“蛟龍走水,乃天地大事。天地機緣,往往藏在這種大事中。否則渝南道、瀧雄道諸多英雄好漢,是來此湊熱鬧嗎?”

    李仙心中調侃道:“我自然知道,若無重利,夫人您又怎會屈尊趕來。”轉念又想:“這話說出口,怕是得捱上兩劍。”

    溫彩裳心情甚好,又道:“蛟龍走水,天地機緣有二。其一沐浴龍湯,沾染龍氣。筋骨、壽元、天資、邭狻傻迷鰪姟!?

    “且…天底下,一些關於龍的厲害武學。沾染龍氣者修習,自可更為契合,威力更強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事關精寶。”

    “蟒蛟功成,天降精華,名曰『龍蛻』。持其鱗甲者,自然而然瓜分龍蛻。”

    李仙問道:“那方才所提地華…”

    溫彩裳心想:“此事告知李仙,實也無妨。”說道:“此乃秘辛,乃我一人所知。告知你無妨,但你知道後,再難離我分毫。你年紀輕輕,他日或許可出遊闖蕩,莫要因一時好奇,堵了前路。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請夫人告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溫彩裳眉宇舒展,說道:“蟒蛟走水,不僅藏人黃。還蘊『地華』,名為『龍履草』,名列五十九。”

    “機緣在此,如何拿取,卻自不簡單。”

    便簡述其中玄奧。溫彩裳見李仙閱歷尚湥渲械览恚嘤胁煌āW圆谎远嗉殹?

    溫彩裳說道:“不僅如此。”

    她行至窗旁,推開東窗,眺望而去,可見奔湧不息的江流。她輕輕指去,說道:

    “這場走水盛事。”

    “助蛟化龍者,得享利益。沿江屠龍者,亦有重利。他日走水,奔花江沿岸,阻險重重。”

    “蛟龍走水,可算逆天而行。屠龍者順應天地,將龍扼殺江中,阻它走水。也能得享天賜,分飲一件人黃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蟒蛟化龍,我卻可得地華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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