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聽一聲怒吼:“小子,方才是你推的我!?”
畢春服已經化解傷勢,但已渾身是血,皮肉被削去一層。
李仙說道:“這位英雄,你不知是何緣由,橫當路中。我不推開實難進門,還請見諒。”
“你找死!”
畢春服方才丟此大臉,衝動易怒。急求機會,再施手段,重奪威信,免得日後成為笑談。見李仙年少、夫人乃女子。便想:“我突然動手,使出拿手絕學,勝得漂亮,旁人自然不敢提起方才之事。”
是以悍然出手,掌中醞釀殺勢。眾人齊齊看來,均感好奇。
李仙拔刀出鞘,嚴陣以待。溫夫人翻袖出劍,劍尖斜朝上,不刺、不撥、不披...就這般靜靜懸立,守株待兔,願者上鉤。
畢春服抬掌打來,不以為意。但近身丈許內時,頓感翻天覆地。恰好要撞到劍上。
眼見被劍穿透,立時咂疠p功,抽勢遁逃。但為時已晚,他在近身剎那,已是上鉤之魚,撞株之兔。無形劍勢,宛若將他所有退路死死堵截。非逼著他撞劍而死,幾乎自裁!
畢春服冷汗直冒,方知差距巨大,思索對策。發現劍勢中,存在明顯缺漏。
可避開殺機。
但需他雙膝下跪。
畢春服猶豫剎那,“噗通”一聲雙膝下跪。心中已無戰意,惶恐難安,雖避開這一劍,但已成魚肉,那夫人只需輕輕揮劍,便可削他脖頸,避無可避。
場中諸多強者,武學造詣、武學修為均不算湣?
然未親身經歷,不知其中厲害。於他的目光中,僅是:畢春服出掌打去,溫夫人袖中出劍,懸停在空中某處。畢春服身子左晃右晃,忽然惶恐跪地磕頭。
溫夫人翻袖收劍,自不介意削他腦袋,但劍若染血,擦拭麻煩。
嘲諷嬉罵聲,頓少大半。
行至某處。
溫夫人撇向角落一人,隔空出掌,輕輕印去。炁浪滔天,掌勁之強,無不駭然。
那人七竅流血,躺倒在地。溫夫人說道:“方才就是他,暗施震鈴功,欲將你震殺當場。哼,我姑且還之,是死是活,看他自己命數。”
李仙望去。那人渾身抽搐,五臟俱已破碎,口齒顆顆落下,好生悽慘。
一樓諸雄,均已無聲。
夫人蓮步輕邁,裙襬起伏,自有韻味,吸引眾人目光跟隨。
踏上二樓階梯。
眾人議論道:“攬月莊主,你何以突然下跪?莫不是瞧見那夫人貌美,以此博美人一笑?”
“你這辦法,大不管用。人家連瞧你都不瞧。”
“話說那夫人確實有些實力,方才那一掌,掌勁雄渾,內炁澎湃,一樓的諸位,唯有鐵風掌能做到。”
言辭已放客氣。
那畢春服說道:“你等懂個屁,不是很有實力,而是非常厲害!”
“方才那一劍,看似平常。但我心中推擬百遍,始終無法避開。唯有雙膝跪地,反可值没盥贰!?
“倘若我沒猜錯,這女人…穩可中座,進可上座!”
旁人皆驚,紛紛言道:“攬月莊主,你莫不是自己敗了,便往敵手臉上貼金?”
“是啊,莫說上座,便是中座那幾位,誰人不是赫赫有名。這夫人憑空冒出,這等盛事,竟還帶一面首。能有這般厲害?”
畢春服說道:“哼,你等不信,一瞧便知!”江湖中人,實力為尊。他出此大丑,連連失禮。調侃之音頓時多了。
這時,二樓已起異聲。一樓座客紛紛上樓,檢視熱鬧。
溫夫人柔聲說道:“小女路途奔波,想討個位置,暫時歇之。誰人願意讓座,小女感激不盡。”
二樓座客,更強一籌。見夫人貌美動人,均是一愣,但若說讓出座次,誰人也不願意。
溫夫人惋惜道:“可惜,可惜。既然如此,便需小女親自請教了。”
“小仙,你覺得誰最弱些?”
李仙暗道:“誰強誰弱,夫人怎會不知。她是這等時候,還替我拉仇恨啊。也罷…仇家遍地,反而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了。”
他環顧一圈。所瞧之處,群雄無不色變,怒瞪回來,甚是不悅。李仙說道:“這白衣前輩,或許最弱。”
此人正是碧水洞天的長老,名為胡波紅。方才他輕潑酒水,便將畢春服大敗。實力之強,有目共睹。
溫夫人說道:“好,那請你讓座!”
“讓你奶奶個球!”那胡波紅勃然大怒,手持酒杯,輕輕搖晃,左三圈、右四圈,旋即潑灑而來。
酒水出杯即消失。無形無質,甚是厲害。此乃“碧水琉璃劍”中的萬里無雲一式。
他武道造詣之深,以酒杯為劍柄,以酒水為劍身。方才轉杯,乃是醞釀劍勢,潑酒如出劍。
這劍招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