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提野兔,肩扛野豬,告知夫人。溫夫人抬眸,說道:“好,便去客棧投宿。”騎上白雲,便去客棧。
李仙訂了兩間客房,又朝店小二道:“勞您先燒一盆熱水,送到上房去。給我家夫人洗沐。”
店小二依言照做。燒好熱水,端去上房。溫夫人汗溼遍體,江湖中人,怎能真不染凡塵?當即上樓洗沐。
李仙將野兔、野豬交給店家。令他們以此為料,加鹽加蔥蒜油爆炒,做成小菜招待。餘下野豬肉料,便留給店家。
當晚,痛痛快快吃了一頓。數日疲憊,盡數撫去。
李仙推開窗戶。雪花吹入房中,他舉目眺望,心緒既平靜又興奮。
休整一夜。
翌日便又啟程。沿途過花枝州、繞過見龍府、橫穿昆來府。
李仙得見渝南道之大。每到一地,便購置地理輿圖,認真觀摩,琢磨當地地勢。
初識天地廣。
……
……
一月中旬時。
老龍潭數十里外,有一座“龍爪鎮”。
鎮旁有一條河流。水流清澈,兩岸孩童游水嬉鬧,抓魚、摸螃蟹…十分歡快。
玩到累時,便朝後一仰,飄在水上歇息。
孩童自幼長在鎮上,水性極好。近來龍爪鎮來了好多外人,都是江湖打扮。那些水中嬉鬧孩童,好奇打量來往江湖客。
有身穿粗布麻衣,背背巨劍者。有身穿謇C華服,兩鬢斑白者。更有甚者…形狀樣貌,宛若妖怪,奇形怪狀,駭人至極。頭頂長有大瘤子。
龍爪鎮北邊,有一道延綿山脈。遮擋了寒水氣候,四季如春,鎮中百姓不問世事,安居樂業。
宛若世外桃源。
一股腦湧入這般多外人,著實措手不及。有婦女來到岸邊,放聲呼喚。帶自家孩童回屋。
鎮子規格不大,約有四萬餘戶。街巷不多,客棧、酒樓等熱鬧地,全聚“覓龍街”上。
街長四里,客棧十座,酒樓七座…
均已人滿為患。
可謂一房難求,一座難覓。
客棧、酒樓均已人滿,街旁茶水鋪子將小板椅擺至街中。甚難行路。縱使如此,聞訊來訪者,絡繹不絕。
街道上江湖武人互相擁擠,推搡、叫罵之聲不時傳來。其中部分武人,服飾形制相似,顯然出自同門。
渝南道群英薈萃,各派長老、武館門主、世家族老…均常見至極。
鎮上最豪奢酒樓,名為“望真樓”。
樓高七丈八,雕梁畫棟,裝潢精緻。鶴立雞群,卓爾不群。
樓中座次一百二十、包廂三十四,客房二十一。
自然滿位。
樓中座客,自備茶水。穩坐一處座位,警惕觀望四周,又故作平淡,慢慢酌飲茶水。
賞龍宴在即。
能穩坐樓中位次者,均非凡人。樓外客人、晚來豪傑…自然也想要討要座次。
如此一來,潛規矩已成。酒樓雖小,卻納盡江湖名利紛爭。能居下座者,可傲視樓外。能居中座者,可傲視下座。能居上座者,可傲視中座…
能入包廂、享客房者,縱使群雄聚集,也當屬第一流!人流如堵,卻自可搏得一席清淨之地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虛掩的房門推開,一老一少行入房中。
群雄舉目望來。那老者身穿袈裟,頭頂無毛,面如枯槁,合手笑道:“老夫途徑此處,腿骨痠軟,想討杯茶喝,要個位次,不知誰人肯遷就?”
樓中豪傑說道:“討要座次前,需得先報名號。”
“一把歲數,竟連這規矩都不知,著實白活啦。”
“老和尚,在這裡賣慘,卻是無用,趕緊顯出本領,你若厲害,莫說一位置,便是包廂也是你的!”
……
明嘲暗諷聲不斷,夾雜嬉笑之聲。樓外江湖人士,雖未能奪得席位,但自非弱者。均已投目望來,坐等好戲。
那老者笑道:“老夫法號‘慈悲’,還請那位英雄,讓一讓坐。”指向靠窗處的白衣中年。
群雄譁然:“甚麼慈悲和尚,老禿驢罷了,卻好不開眼。竟敢讓攬月莊主讓位。”
“需知雖是下座,但臨靠窗戶,位置極佳。便是中座數位,也難以比得。”
那攬月莊主一愣,舉目望來。慈悲和尚帶著小和尚靠近,說道:“請施主讓座。”
攬月莊主笑道:“讓座可以,且飲下我這杯酒,我便讓座於你。”目光一凝,將杯中酒水潑出。
這一下實藏極強武學門道,酒水漫天散開,空中蒸粸榫旗F。霧中竟藏海市蜃樓。
原來這一潑,竟是一套中乘掌法,乃名‘攬月掌’。此掌乃攬月莊主畢春服的成名絕技,這一式名為‘水中